七日后。
玄天门的消息传来时,凌风正坐在木屋前的青石上,抱着冷凝霜,感受着她小腹中那团微弱却坚定的跳动。
那跳动已经比七日前有力了许多,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丝温热的暖意流入冷凝霜体内,滋养着她受损的冰凰本源。凌风甚至能感觉到,那小小的生命正在努力长大,正在用自己微弱的力量,保护着母亲。
“宫主!”
玄机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快步走来,面色凝重,手中握着一枚还冒着热气的传讯玉简。
凌风抬头:“说。”
“玄天门那边……”玄机子顿了顿,“出事了。”
他递上玉简。
凌风接过,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眉头紧锁。
“楚山河的兄长?”
“是。”玄机子点头,“楚山河有一个孪生兄长,名叫楚山岳。当年兄弟二人争夺门主之位,楚山岳落败后,被囚禁在玄天门地底禁地。这一囚,便是三百年。”
“三百年……”冷凝霜蹙眉,“他还没死?”
“不仅没死。”玄机子声音发沉,“他在禁地中,以邪神之力淬炼肉身,早已非人。楚山河死后,他被那些长老放出,如今已是玄天门新任门主。”
凌风沉默。
楚山岳……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能让那些长老在楚山河死后第一时间放出,此人绝不简单。
“还有。”玄机子又道,“他放出消息——十日后,要在玄天城举行‘祭天大典’,邀请东玄域百城势力观礼。名义上是‘祭奠楚山河’,实际上……”
“实际上是想立威。”凌风冷笑,“顺便试探各方态度。”
“宫主英明。”玄机子点头,“而且他还特意点名——邀请混沌天宫务必到场。”
冷凝霜握住凌风的手,冰眸中满是担忧。
“夫君,这是鸿门宴。”
“我知道。”凌风反握住她的手,“但我必须去。”
“可是……”
“没有可是。”凌风摇头,目光坚定,“楚山岳既然公开邀请,就是摆明了阳谋。我若不去,他便会说我心虚,说我怕他。届时,那些墙头草般的势力,恐怕会立刻倒向玄天门。”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连绵的雪山。
“况且,我也想看看——这个被囚禁三百年、以邪神之力淬炼肉身的怪物,到底有多强。”
…………
十日后,玄天城。
这座曾经巍峨的巨城,如今已不复往日繁华。城墙上依旧刻满防御符文,但那些符文已经黯淡了大半;街道上依旧有行人,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眼中满是警惕与恐惧。
凌风一行人抵达城门口时,已是正午。
今日的玄天城,气氛格外诡异。街道两旁站满了玄天门弟子,个个手持兵刃,面无表情。那些被邀请来观礼的各城代表,被引导着穿过长街,走向城中央的祭天坛。
祭天坛依旧矗立在那里,但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暗红色的巨石,如今已转为纯粹的暗金色。那些扭曲的符文爬满了整座祭坛,每一枚符文都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神气息。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比之前更加庞大的神源核,核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成形。
楚山岳就站在祭坛下方。
他身形高大,比楚山河足足高出半头,周身肌肉虬结,皮肤表面布满暗金色的纹路。那张脸与楚山河一模一样,却更加狰狞,更加冷酷——尤其是那双眼睛,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纯粹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毁灭欲。
看到凌风一行人走来,他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意。
“凌宫主。”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久仰大名。”
凌风停下脚步,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