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沉默了片刻，靠在他肩上。

“他们会安息的。”她轻声道，“因为他们知道，你没有辜负他们。”

凌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许久，冷凝霜忽然“咦”了一声。

凌风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冷凝霜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那团微弱的光芒，正在轻轻跳动。但这一次，跳动的节奏有些不一样——比之前更加有力，更加规律，仿佛……

“他在……修炼？”凌风愣住了。

冷凝霜也愣住了。

修炼？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在修炼？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时，一道微弱的神念，从光芒中传来。

那神念稚嫩，却无比清晰：

“爹……娘……我……饿了……”

凌风：“……”

冷凝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惊喜。

“他……他会说话了？”凌风声音发颤。

“不是说话。”冷凝霜摇头，一手按在小腹上，眼中满是温柔，“是神念传音。这是……神君境以上才能掌握的手段……”

神君境？

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就有了神君境的魂力？

凌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那团跳动的光芒，轻声道：“孩子，你想吃什么？”

那稚嫩的神念再次传来：

“想吃……爹爹做的……烤肉……”

凌风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无比温暖。

“好。”他站起身，走向厨房，“爹这就给你做。”

冷凝霜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依旧挺直的脊梁，看着他那依旧坚定的步伐，眼中满是柔情。

她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你知道吗？”

“你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那团光芒轻轻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

远处，玄天城方向，那道暗红色的光芒，依旧在夜空中闪烁。

那是楚山岳的怒火。

也是未来更猛烈的风暴。

但此刻，在这个简陋的小院中，有烤肉，有笑声，有还未出世的孩子。

这就够了。

当夜，凌风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看到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少年，站在一片混沌之中。那少年回头，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远方。凌风想追，却追不上。他大声问：“你是谁？！”那少年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梦醒时，凌风发现冷凝霜正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她轻声道：“夫君……孩子说……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与爹爹一模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