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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那七人后，凌风回到混沌殿。

玄机子已经在那里等候，身边站着三个身穿华服的中年人——北寒城的代表。

“凌宫主。”为首那人拱手，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武非凡。我北寒城城主，愿与混沌天宫结为同盟，共同对抗邪神余孽。这是城主亲笔信，请宫主过目。”

凌风接过信，扫了一眼，随手放下。

“北寒城的好意，我心领了。”他淡淡道，“但结盟之事，不急。”

那代表脸色微变：“凌宫主这是……看不起我北寒城？”

“不是看不起。”凌风摇头，“只是如今混沌天宫百废待兴，我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兄弟，不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那代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送客。”凌风转身。

玄机子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灰溜溜地离去。

待他们走远，玄机子低声道：“宫主，北寒城虽然墙头草，但他们资源丰厚，若能结盟……”

“资源可以自己赚。”凌风打断他，“但兄弟，不是用资源能换来的。”

他看向殿外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那些刚刚加入的飞升者，那些从废墟中爬起、依旧坚持留下的老兄弟，那些用命守护过他的人。

“他们，才是混沌天宫的根基。”

…………

接下来的七日，又有三十七名飞升者陆续赶来。

有的来自下界，有的来自东玄域各处，有的甚至是从玄天门的地牢里逃出来的。他们有的修为高，有的修为低，但每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信任凌风。

凌风来者不拒，将所有愿意留下的人编入各堂。战堂由铁牛暂代堂主，暗堂由一名叫“影十三”的老暗杀者负责，丹器堂则交给了木灵珊和玄机子共同打理。

混沌天宫的人数，从大战后的不足二十人，迅速扩张到了八十余人。

虽然依旧弱小，但已经有了雏形。

…………

这一日，凌风正在混沌殿中打坐调息，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睁开眼，起身走出殿外。

冷凝霜站在院中，披着一件厚厚的长袍，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能自己行走了。她身边，木灵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生怕她摔倒。

“凝霜。”凌风快步上前，扶住她，“怎么出来了？”

“躺了半个月，骨头都酥了。”冷凝霜轻声道，靠在他肩上，“听说最近来了很多人？”

“嗯。”凌风点头，“都是下界飞升的兄弟。”

“那就好。”冷凝霜笑了，“混沌天宫，终于像个家了。”

凌风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那团越来越明亮的光芒，心中涌起无尽的温柔。

“是啊。”他轻声道，“像个家了。”

远处，夕阳西下，将整座陨神山染成一片金色。

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那些新建的宫殿，那些飘扬的旗帜，都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温暖。

这一刻，凌风忽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当夜，影十三送来一枚染血的传讯玉简。玉简中是守望者最后的密报——楚山岳闭关已到关键时刻，三日后出关。出关之日，便是邪神再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