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水眸里漾着破釜沉舟的清澈,“发现我们当时唯一确定的关系,就是交易关系。”
“但我们的一切交易,并不会因此而不作数。所以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表白失败,至少我向你传达了自己的心情,那么我至少可以让你明白——”
“这个世界上有女孩子对你的喜欢,是不在意你的出身的。”
“无论你怎么想,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因为我的暗恋也能够写下句号,我也没有遗憾了。”
“而且我还能够死心,继续好好学习,毕竟高考马上就到了。”
“可万一我成功了呢?”
吴雾的笑颜明媚得如同早春第一株破土的铃兰,“那我得到的,就是整个概率宇宙。”
江屿垂眸锁住少女清透倔强的鹿眼,黑睫在他冷白肤色上投下一弯鸦影,“呐,年段第一。”
“恩?”
“你算不出的P(B),哥哥告诉你。”
“......好。”
“老子没阿野那么磨唧。喜欢就追,对方没兴趣就拉倒。”
“我喜欢你。所以P(B|A):在判断出瓷娃娃对我也有意思的条件下,我追定你的概率是——”
192的高大少年俯身靠近吴雾,薄荷香混着油柑的尾调,像夏夜最后一场骤雨,“1。”
百分之百。
没有误差,没有四舍五入,没有置信区间。
像ζ函数在临界线上终于抓住那个实部等于1/2的零点,像黑豹八角笼里读秒到最后一拍,裁判高举起她心爱的少年手腕——
胜负已分,尘埃落定。
这是吴雾第一次听到江屿这么直接干脆的说:‘我追定你的概率是1’。
少年一贯直球,但他以前说的是‘她们不是你’,‘谈恋爱不用套公式’,‘我他妈早认栽了’,‘瓷娃娃在告白的时候没想过要负责?’‘年段第一要始乱终弃?’‘心率是因为雅典娜’,‘别他妈碰我的人’......诸如此类痞气又霸道的宣言。
或许女生天生就喜欢拥有无限安全感的存在,像是物理里永远成立的公理,或是数学中亘古不变的常数。
吴雾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敲出0.618的节拍,她所有关于‘暗恋’的假设检验,在这一秒得到了黄金分割点般完美的唯一解。
“哥哥……”
少女的鹿眼泛起潮湿的雾,“再说一次。”
江屿痞气地挑眉,夹了块虾滑递到吴雾唇边,“学生会主席是在申请重复实验?”
“......再吃就要撑坏了。”
吴雾揉了揉自己鼓起的小腹,罕见地撒娇起来,“江同学的重复实验,我还是申请三次吧。”
少年纵容地低笑,自己解决掉晶莹剔透的虾滑。
“第一遍:我喜欢你。”
“第二遍:只喜欢你。”
“第三遍:吴雾,我追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