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俊朗的少年懒散地靠在床边,目光聚焦在少女纤弱的侧影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落在她乌黑的马尾和瓷白的脖颈上。
她低头讲解课题的模样认真得让人心头发软,仿佛在对着一位真正能听见的师长汇报。
她讲得很细致,从数学模型到实际应用,甚至提到了王毅航关于股骨颈应力分布的类比。
然后又开始从其他角度切入分析,继续全方位‘表彰’他,
“江屿真的很厉害,很多我想不通的题目,他只用扫一眼就能给我讲解。”
“就算是组合数学里的容斥原理难题,他也能用超图理论变体,推导出比标准答案简洁三页的解法。”
“甚至经常不用动笔,就能给我讲出三种以上的不同解法。他真的是天才,能把数学运用得如此恣意漂亮。”
吴雾的鹿眼盈满羞怯的温柔,瓷白小脸漾开两抹清甜的梨涡,“学校的篮球队教练和校队成员都非常认可他的能力。”
“江明远教授,您儿子真的非常非常优秀。他虽然看着懒散暴戾,但骨子里却十分重情重义。”
“他行事高效又缜密,也为朋友两肋插刀,”
“学校有很多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我也......很钦佩他。”
“对了,还有江同学最近也比较少动手打架了。虽然明天晚上也许——”
少女深吸一口气,仰头直视江屿,清透的眸子里是毫不退让的坚定:“但他承诺我,无论如何都会活着回来,决不会为了任何缘故同归于尽。”
“您也相信他会做到的,对么?”
709病房里突然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
江明远依然安静地躺着,呼吸面罩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随着他微弱的呼吸时浓时淡。
良久,少年扯了扯薄唇,勾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行。”
“老头子,你他妈看到她管我多严了?”
“烟不准抽,酒不许喝,受点伤她就哭,打个架要挨骂。”
“所以你最好赶紧给我睁眼。”
江屿骨节分明的掌心握住了义父枯瘦的手,开始给江明远按摩四肢,“别让我以后跪搓衣板的时候,没人给老子求情。”
他的护理工作做了三年,早已熟练得成了肌肉记忆。
“你那个叫吴熙的学生,现在有点本事了,惹出的麻烦也够瞧的。”
“但按目前的证据和逻辑,我估摸着她是没谋杀你,倒是想法子给你儿子多塞点MVP奖金,还借口要老子给瓷娃娃补数学,给你安排医药费。”
少年的黑瞳凝固在这个把他从福利院接出来的男人身上,“22年撞你的是酒驾肇事王东宇,陈大龙找的替罪羊。”
“吴熙也吐了点东西,说是汪煜哲用莫比乌斯带心理暗示设计的谋杀,GN-37限位器是给她挖的坑。”
“明晚我去黑豹办点事。”
“一条活腻歪的蛇设的局。这盘棋我他妈梭哈了。”
“李队有布控,阿野会接应。你儿媳妇明知道忒麻烦,还非要往上凑给我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