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足够证实妈妈的确在实施经济犯罪,但可以洗清我也许即将被迫背负的莫须有罪名。
无论你如何评判,都是你的自由。
但妈妈希望你永远记住自己的目标。
不要相信任何人,想想你离开家的父亲。
要足够自律上进,要永远最爱你自己。
补充:如果钱不够用,妈妈梳妆台抽屉里的全部珠宝都是永昼的官方正品。你在自己手机里下个app登陆后就能找到检验证书。
我设置的密码与黎曼猜想有关,是三组连续的两位数字,三次验证机会,足够你试错。
下载检验证书后,带着妈妈的首饰,到楼下的二手高奢专卖店出售就可以。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瓷娃娃,别哭。”
江屿强健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她,无袖条纹衫下绷紧的肌理贴上吴雾单薄的脊背,“我在。”
少女怔然抚过自己的脸颊,竟是满手冰凉的湿润。
原来那些被数学公式封印的委屈,早就在年复一年的标准答案里凝成了琥珀。
她突然想起初三那年被圆规划破锁骨的雨夜,母亲说‘疼痛能让身体记住教训’。
可上次在这个包厢江屿薄唇舔过疤痕的温度,及此刻屏幕上的这句‘要永远最爱你自己’......
却似乎把全部旧伤都化作了蝴蝶振翅的痒。
“江屿。”
吴雾忽然轻声开口,攥住少年黑色护腕的指节泛白,“妈妈是在......用她的方式,给我镀金身。”
“中产教师家庭里一个能力普通的女儿遭遇灾祸,可能连社会新闻都上不了。”
“但如果是一位像你或者沈洲学长那样上过静波电视台的CMO金牌得主,或者最顶尖名校冬河大学高材生,IMO中国代表队的选手遇到人为事故——”
“那就是年度大案。”
“最起码会惊动省厅,会成立专案组,会追查到底。”
少女的梨涡里盛着摇摇欲坠的显示屏蓝光,“江屿,请你告诉我——”
“我父亲吴沸务到底欠了多少钱?以及到底惹出了什么麻烦?”
“以至于妈妈真的需要参与经济犯罪补窟窿,甚至需要提醒我可能会面临人身威胁?”
江屿扯出惯常玩世不恭的痞笑,沙哑的嗓音又痞又狂:“明晚哥哥为乖乖女报仇。”
“江同学,你在转移话题。”吴雾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拉长到极限的橡皮筋,清冷又紧绷得彷佛随时会断裂。
“我不是象牙塔里那种被过度保护的天真小女孩,你休想随便用几句漂亮话就把我糊弄过去。”
少女仰起清透的眸子,直直刺入少年笑意渐隐的黑瞳,“妈妈用高压管控甚至家暴来给我镀金身,爸爸欠下的债务居然足以让一个冷静理智的优秀数学教师铤而走险。而你——恣意妄为的江屿居然回避了问题。”
“这三件事之间,必然隐藏着因果链。”
“所以......”吴雾腕间的脉搏突然脱轨,“我父亲惹出的麻烦是要我买单?于是......妈妈违法是为了......保护我?”
江屿抽出少女攥住自己黑色护腕的小手,反手用大掌包裹住她冰凉微颤的纤指。
“六百万。你爸妈刚离婚。”
少年单手把鼠标往旁边一推,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冷刃,“在云缅边境金塔娱乐城,吴沸务抵押了静波市教师公寓3-1-406的房产,还有——”
“我。”吴雾忽然古怪地笑了。
很多本不自然的细节在她的脑中串联成逻辑链——
妈妈总是反复检查家里的门窗,哪怕住在安保完善的教师公寓。
妈妈初三开始突然聘用了张阿姨,自己除了走一中校园到教师公寓这段上下学的通勤路外,都必须要有她或者张阿姨来回接送。
妈妈对陌生电话格外警惕,每次接到推销或诈骗电话都会立刻挂断,然后反复确认没有泄露任何信息。
原来她疯狂到极致的数学控制,她用逼迫疼痛铸就的偏执‘教育’,背后藏着如此恐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