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做成剧院式样,垂下无数细碎的水晶坠,被地面一圈低矮灯带自下而上打着深蓝色的光,成千上万颗水晶的切割面折射出迷离的影,照在深酒红色的波斯地毯上。
墙壁是深紫色的绒面材质,落地窗外并不是自然风景,而是黑豹负二层八角笼的俯瞰视角——
在这里,权贵们可以像上帝一样,俯视底下的生死搏杀。
真皮沙发围成半圆,中间是水晶茶几,上面摆着一排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
器皿里盛着无色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虹彩。
是冰毒。
纯度极高。
空气中弥漫着迷迭香与大麻混合的甜腻气味,左边空间是酒柜和吧台,一个穿着马甲的酒保正在擦拭酒杯。
右边是两个台球桌和一个缩小版的拳击擂台,八角笼的金属网闪烁着森然冷光。
笼内地面上铺着标准的黑色橡胶垫,角落里还有一滩未完全清理干净的可疑暗红色污渍。
此刻擂台上空无一人,但聚光灯却诡异地亮着两盏,光柱交叉打在笼中央,像在等待什么祭品登场。
包厢最尽头是一张铺着黑色丝绸的巨大卧榻,背对着江屿坐着个穿着紫色丝绸睡袍的人。
由于光影问题,不仅看不清那人的五官,甚至雌雄莫辨。
一名穿着水蓝色半透明旗袍的女人,端起其中一个玻璃器皿走到少年面前,“Zeta。”
她的身材高挑,妆容精致,身段妖娆,衣着暴露,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眼神却空洞得像木头人偶,“主人命令我向您转达——”
“久仰。”
“少废话。”
江屿没接女人手上的玩意儿,他依旧看似懒洋洋地站着,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先验货。”
八十连胜的地下拳王绝非浪得虚名,他能从呼吸频率和脚步的轻微回声中判断出方位:
三十五人,分散站位。
走廊过来包厢的玻璃墙内侧,至少埋伏着六个人。
门口两个,床边十个,扣除坐床上和吧台边以及面前这个,
左前方有五个,右后方有八个,还有一个在头顶通风管道里——估计是狙击手,或者观察员。
数学天才在脑海中飞速计算每个人之间的距离,武器的位置,以及可能的射击角度。
“呵,心急的狼崽子。”
吧台上方85寸的液晶电视突然亮起,播放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嗓音:“放心,虽然......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但你要的赌狗,还是在我手上活得很好。”
“毕竟,他可是引出你这匹......静波头狼的最佳诱饵。”
接着电视里出现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眼窝深陷的中年憔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正惊恐地睁大眼睛。
的确是江屿在资料照片上看过的吴沸务!
少年神色不变,薄唇还是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狭长的眼尾却冷得像结霜。
他在进黑豹前将近一小时,给蝰蛇发过消息——
“Z”21:57蝰蛇,指虎和拳套在黑豹储物柜,密码是你生日倒序。交易完成后再告诉你柜号。
看来,浸淫赌局情报贩卖十二年的蝰蛇,今天也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