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炸响中穹顶吊着的水晶碎成无数锋利的碎片,接着是一切显示屏和微缩擂台的聚光灯被摧毁。
黑暗瞬间吞噬了‘迷迭香’包厢里的全部视野。
江屿抓住笼栏,用数学计算出的最省力角度,将全身重量集中在莫比乌斯囚笼的‘接缝’上。
那是他第一次观察时,就在记忆中标记好的锚点。
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铁笼的焊点终于崩裂。
一根钢柱弯曲变形,露出足以让少年弯身通过的缝隙。
“拦住他!Zeta要是跑了,我们就都完了!”沈安铭尖锐的咆哮混着保镖胡乱扫射的枪声。
江屿凭借声音定位,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在零点几秒内判断出弹道轨迹,数十个子弹擦着他的锁骨嵌入身后的酒柜。
少年本来就没打算杀人。
杀了衔尾蛇,自己这辈子注定走不出八角笼。
可是还有他的雅典娜在等他回家。
长腿在波斯地毯上尽量无声的奔跑,冷白皮肤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左臂的刀伤深可见骨,右肩胛疑似中弹骨裂,肋骨处挨了一记重踢,江屿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放倒的人更多。
江屿印象中自己用电击器至少弄躺了十个,还特意借着电弧的噼啪蓝光拎出了吴沸务。
并且在跳下落地窗前成功拽起他当肉盾,挡住了冲着后背来的最后一发子弹。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泻,Zeta用手臂护住头脸,直截了当地急速坠向下方的负二层擂台。
192的身躯在空中舒展如鹰,狂风裹挟着震耳欲聋的嘶吼倒灌而入。
八角笼里正在举行一场常规组黑拳solo赛。
两个拳手打得难解难分,台下观众疯狂叫喊,投注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注意到头顶的异常。
直到——
咚!!!
一道颀长身影突然如陨石般砸进八角笼,精准地落在两个拳手中间。
笼网剧烈震荡摇晃,橡胶垫被砸出一个人形凹陷。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少年——
他浑身浴血,帅得不像话,薄唇却勾着散漫不羁的笑。
江屿撑着手肘翻身,喉间腥甜上涌,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鲜血从左臂的伤口汩汩涌出,在黑色背心上晕开深色的花朵。
右肩胛骨处的弹孔里,白骨茬隐约可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钝痛。
“Zeta……”第一排观众席有人低声呢喃,声音中夹杂着敬畏与恐惧,唤醒了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我操!那是Zeta!
Zeta今晚不是被请进负三层的贵宾包厢了吗......妈的他把天花板砸破了?
“负三层出事了?!”
“Zeta?!是Zeta!”
“我操他妈!Zeta强得这么变态?进了‘迷迭香’还能竖着出来?!”
“艹!是八十连胜的那个擂主!是表演效果吗?”
“妈的!哪个包厢下来的?”
“管他娘的!这可是Zeta!捡大漏了!”
“操!快下注!这伤……悬啊!”
少年淡漠地垂眸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喧嚷人群,舔去唇角血珠的动作,却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