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整栋别墅里都弥漫着七班班花最喜欢的茉莉花味的香薰。
容貌姣好的热情闺蜜拉着吴雾的手在二楼客厅里说了三个小时的话,从暗恋陈野但总忍不住想揍他的心情聊到‘凶兽’屿哥是否会看在他女朋友加入的份上给啦啦队涨经费。
其间顾妙妙娇声斥走了来劝他们睡觉的管家,两次。
甚至还用抱枕砸走了‘烦人的一只羊’——也就是她的哥哥顾轶杨,三次。
直到困得眼皮打架还抱着吴雾,迷迷糊糊地八卦她:“雾雾~你为什么喜欢......喜欢屿哥呀?唔当然他真的很帅啦~但我总感觉......雾雾这么聪明!喜欢一个人,好像不会只看脸......”
少女无奈地从七班班花的卧室中抱出了她床上的迪士尼联名款粉色薄被,温柔地帮自己的好朋友盖好,又细致地给顾妙妙的脑袋下方垫了个软得跟云朵一样的小靠枕。
吴雾清澈的鹿眼看向梦幻的欧式雕花窗外无边无际的夜色,唇瓣不由自主地染上浅浅的笑意。
为什么喜欢江屿?
“我......觉得他像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一开始,觉得他危险,不可控。靠近他的自己也.....变得危险和不可控起来,于是想要远离他。”
“可是越研究,越发现他内在的逻辑和美感。他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比谁都重情义;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对认定的事情无比执着。”
“和他在一起,有时候会很紧张,心跳很快,像在进行一场不知道终点在哪儿的冒险。”
“可......紧张又伴随着安心。”
“明明知道他是一个肆意妄为又无法无天的少年,过着一种腥风血雨也乱七八糟的生活。”
“但是无论我怎么计算......就是觉得在他身边,自己的生存率是百分百,幸福指数也比做那个......妈妈要求的,永远冷静理智的年段第一......更高。高37.9%。”
“所以,明明知道他是......属于旷野的猎豹,可我还是想做那株......试图在风暴来临前,最后抱紧他的一抹铃兰。”
吴雾整宿都没有阖过双眼。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正坐在睡着的妙妙身旁,计算江屿的生还概率。
根据已知条件:SSS级战力与SSS级智慧的江屿至少有41%的概率能成功挟持对方为人质,再加上警方提前布控,陆凛和陈野在外接应,杨学长的医疗支持,扰动周围的变量。
假设每个变量的成功率分别为0.7、0.9、0.85、0.8、0.79、0.75,那么联合概率是——
屏幕上的‘陈野’两个字,让少女的呼吸骤然停滞。
“野子哥”05:17屿哥活着。
就这四个字,让吴雾终于把脸埋进膝盖,允许自己哭出声来。
那是喜极而泣。
也是劫后余生。
就像ζ函数在临界线上终于触碰到的零点,就像莫比乌斯带在无限循环中突然找到出口。
就像少女在十八岁生日前,第一次相信或许数学算不出的东西,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求解。
用信任。
用勇气。
用某个人在暴雨中仰起头时,眼里永恒不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