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对了~屿哥他知道了吗~我觉得他刚醒，肯定还不知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吧？你要不要去亲口告诉他？~这绝对是疗效最好的止痛药！”

顾妙妙八卦地娇嚷着，分贝高得不像话：“不败神话输在自己女人手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振奋人心的甜蜜剧情！！！！！！！！”

“我……”

少女远远地看了一眼被她合拢的病房门，梨涡染上了几分苦涩，“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杨学长让我九点前离开。”

“哎呀~校医怎么这么不通人情！”

七班班花不满地嘟囔，“听我的~马上去告诉他！校医要是不同意，我就让我哥请他喝茶！......诶他归我哥管吗？”

“‘烦人的一只羊’真没用，算了算了，还是问问我爸爸吧~”

“别别别——”吴雾哭笑不得地急忙阻止，“杨学长只是遵守医院规定啦，而且他已经入职静波市立医院了。我......发信息告诉江同学就好。”

顾妙妙娇蛮的‘哼’了一声，“那好吧~既然我的宝贝雾雾开口了~本小姐只好放他一马咯！”

“雾雾~我要去敷面膜啦~待会再去论坛刷会儿帖子~看看还有没有关于你和屿哥的新糖可以嗑哈哈哈哈哈哈~拜拜哦~”

“好呀，妙妙再见。”

挂断电话后，吴雾立在电梯前，久久没有按下按钮。

全省第一。

和24年的江屿一样，也和23年的江屿一样。

曾经遥不可及的荣誉，此刻真实地摆在少女面前。

如果妈妈知道了，终于会满意了吧。

可少女心里最想分享喜悦的那个人，为了摆平她父亲的事情，正重伤躺在病房里，身上缠满绷带，血液里还残留着毒品的余毒。

谅解书。

吴熙。

江明远。

而这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也不会因为一个省级选拔赛的成绩就消失。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吴雾忍不住点开加密相册。

第69张关于少年的照片。

也是他们唯一的合照。

江屿把她圈抱在腿上，薄唇勾着漫不经心的痞笑，黑瞳里却盛着温柔的光。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省级选拔赛的第二。

也不知道自己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要面对是否给可能害死养父的女人签谅解书的选择题。

数学可以算出第一，可以算出概率，可以算出最优解。

但算不出人心的重量，也算不出原谅的代价。

少女指尖抚过屏幕上少年桀骜的眉眼，然后退出了相册。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吴雾走进轿厢，按下7楼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