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项小组成立的当晚,林荞的办公室灯亮到深夜,桌上摊着厚厚的航天材料专业书籍,她指尖划过《航天材料学》的目录,眉头微蹙。陈阳端着温茶进来,见她一脸专注,轻声道:“林姐,这都十一点了,你刚忙完小组组建,歇会儿吧。”
林荞接过茶杯,指尖敲着书页:“歇不得,航天材料我是外行,三天内摸不透基础理论,后续研发根本带不了头。我定了72小时突击学习计划,先把核心知识啃下来。”
陈阳看着桌上的《高温合金设计原理》《航天发动机材料手册》,咂舌道:“这几本书比咱们之前的农业材料手册厚三倍,72小时啃完,也太拼了。需要我帮你整理资料吗?”
“不用,你先把综合协调的事理顺,我这边自己来。”林荞翻开书,笔尖立刻落在笔记本上,“我主要抓核心,耐高温、抗蠕变、抗氧化这三个关键性能,还有火箭发动机燃烧室的材料工况,先把框架搭起来。”
次日一早,林荞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实验室,手里攥着写满笔记的本子。张仲谋教授见了,笑着问:“林研究员,看来昨晚没少用功,是不是在啃航天材料的基础书?”
林荞坦言:“张教授,不瞒您说,我虽是材料出身,但深耕农业领域多年,航天材料是跨领域,得从零学起。您是前辈,接下来的学习,还得您多指点。”
“肯学就好,航天材料看似复杂,核心原理和材料学相通,只是工况要求更严苛。”张教授拉过一把椅子,“我每天上午抽两个小时,给你和团队核心成员开专题讲座,从高温合金的基础讲起,刚好帮大家统一理论认知。”
林荞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太感谢张教授了,这比我自己啃书高效多了。我立刻通知李薇、江浩他们,每天准时参加讲座,做好笔记。”
上午九点,第一场专题讲座在实验室的小会议室开讲,林荞、李薇、江浩等核心成员悉数到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笔记本。张教授翻开PPT,指着高温合金的相图:“航天发动机用的高温合金,以镍基、钴基为主,镍基合金耐高温性更好,是燃烧室的首选。”
林荞的笔尖飞速划过纸面,时不时抬头提问:“张教授,镍基合金加入钨、钼能提升耐高温性,但会不会降低材料的韧性,导致高温下易开裂?”
张教授赞许点头:“问得好,这就是航天合金设计的难点——性能平衡。加入稀土元素铈、镧,既能弥补韧性损失,又能提升抗氧化性,这是咱们后续研发的重点。”
李薇也跟着提问:“教授,涂层和基体的结合,是不是也需要考虑合金的成分?农业领域的金属涂层,基体成分简单,航天这边肯定不一样。”
“当然,涂层和基体的成分要匹配,才能形成冶金结合,避免高温下脱落。”张教授打开发动机材料的截面图,“你们看,燃烧室的涂层分三层,底层黏结、中层隔热、表层耐高温,每层成分都不同。”
这场讲座下来,林荞的笔记本写满了五页,全是高温合金、涂层设计的核心知识点。散会后,她立刻回到办公室,把讲座内容和书本知识整合,标注出重点和疑问点,短短一上午,笔记就攒了厚厚一叠。
中午休息时,李薇找到林荞,手里拿着自己的笔记:“林姐,张教授讲的涂层分层设计,我有点没吃透,中层隔热涂层的导热系数,具体要控制在多少范围?”
林荞翻开自己的笔记,指着标注的数字:“我刚查了手册,中层隔热涂层的导热系数要低于0.1W/(·K),而且要耐燃气冲刷,孔隙率不能太高。我把相关数据整理好了,给你拷一份。”
两人对着笔记交流了半个多小时,把讲座中的疑问一一厘清。李薇感慨道:“航天材料的精度要求,比咱们农业材料高太多了,一点误差都不能有。还好有张教授的讲座,不然我自己啃书,得绕好多弯路。”
“所以更要抓住这次学习的机会,把基础打牢。”林荞合上笔记本,“我计划每天讲座后,花三小时整理笔记,把核心性能指标、材料设计原理、工况要求分类梳理,形成知识框架。”
接下来的三天,林荞的生活被学习填满:早上七点到办公室啃专业书籍,九点参加张教授的专题讲座,中午和核心成员交流疑问,下午整理笔记、梳理知识框架,晚上对照手册验证知识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第三天傍晚,王坤研究员路过办公室,见林荞还在伏案书写,推门进去:“林研究员,还在学习?我看你这三天连饭都是在办公室吃的,也太拼了。”
林荞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王研究员,趁现在脑子清醒,赶紧把核心指标整理完。火箭发动机材料的核心要求,我梳理了三大点:3000℃以上长期耐高温,抗拉强度≥800MPa,抗热震性≥50次,您看对吗?”
王坤凑过来看了看她的笔记,点头道:“没错,还有抗氧化性,高温下氧化增重速率要≤0.01g/(2·h),以及耐燃气冲刷性,高速气流冲刷100小时无脱落,这两个也是硬指标。”
“谢谢王研究员提醒,我差点漏了这两个。”林荞立刻在笔记本上补充,“您是性能测试专家,后续这些指标的测试方法,还得您多讲解,比如抗热震性的测试,是怎么模拟温度骤升骤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