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血腥气与焦糊味混合在一起,浓郁得令人作呕。
四具尸身,依旧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态,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断裂的脖颈处,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的色块。
林凡看着这四具他甚至都不认识的尸身,面色未变,只是眼中神色不明。
他伸出手,隔空一招。
四只悬浮在半空,因主人陨落而灵光黯淡的储物袋,便如同倦鸟归林般,自行飞入了他的掌中。
神识一扫,确认储物袋上的神魂烙印已随主人身死而消散,便将其收入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内。
紧接着,他又将那面赤红盾牌,那口白骨钟,以及另外两件品质尚可的法器,一一收起。
做完这一切,林凡再次散开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将整个二楼静室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地探查了一遍。
确认再无任何有价值的遗漏之后,他才缓缓点头。
屈指一弹,数枚拳头大小的火球,无声地浮现在身前,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
“去。”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几枚火球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分别落在了四具尸身,以及那些沾染了血迹的地板之上。
没有剧烈的燃烧,也没有滚滚的浓烟。
那灰色的火焰,只是安静地舔舐着一切,将血肉、骨骼、衣物,都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分解、湮灭,化为最精纯的飞灰。
不过十数息的功夫,整个静室之内,除了那依旧弥漫的焦糊气味,便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方才那场血腥厮杀所留下的痕迹。
林凡掐动法诀,收回了之前布下的那几杆隔音阵旗。
他身形一晃,融灵决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便如同水墨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
而就在林凡悄然离去的同时。
距离赵家府邸数里之外的一片空地之上,正进行着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三道身影,成品字形站立,身上的气息通过一种玄妙的法门,彼此勾连,汇于一体,形成了一股远超寻常筑基中期的庞大威压。
为首之人,正是赵家族长,赵无极。
他手中的一柄银色长剑,此刻正光芒大盛,剑身之上,符文流转,化作一道道锐利无匹的剑气,与身旁另外两名赵家长老所发的法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法力大网。
然而,即便三人联手,气机相连,此刻的脸上,却都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凝重与惊骇。
在他们对面,一道青色的身影,卓然而立。
来人,正是吴承。
他手中持着一杆通体呈淡青之色的长枪,枪身之上,隐有风雷之声。
他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枪刺出,一枪横扫。
但每一枪挥舞之间,都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力,一道巨大的青色龙形虚影,便在枪尖之上吞吐不定,时而咆哮,时而盘旋,带着一股崩山裂石的恐怖威势,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对面三人联手布下的法力大网。
轰。
轰。
轰。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赵无极三人脚下的地面,早已是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裂痕。
他们三人联手的气机,虽然看似稳固,但每一次与那青色龙影碰撞,都会发生一阵剧烈的震颤,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撕裂。
“阁下究竟是何人。”
赵无极一边苦苦支撑,一边厉声喝道。
“我赵家自问从未得罪过阁下这等人物,为何要对我等赶尽杀绝。”
他试图通过言语,来试探对方的来历,拖延时间。
“这阳云山脉,被你等家族割据了太久,如今是该归还于我宗了。”
吴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