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年那场名动三界的御魔大战之后,丰都城所历大小战事不下数百次,其中千人以上对战规模的也有十余次之多,多少年来,丰都城历经风雨,岿然不倒,书写着不朽的传奇。
然而这一日,敌方仅仅以三人之众,便欲故技重施,效仿两年之前那般,攻破城邦,强抢鬼玺,这是丰都鬼城恒古未有之事。
若此战当真落败,则可算得上是鬼界上下的奇耻大辱,从此鬼族再无面目居于人鬼妖三界之中!
正因如此,这鬼界最顶尖的四大高手,无论如何都没有失败的借口,即便是死,也要选择与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此时战局对鬼界的四人极为不利,且每况愈下,随时都可能被魔族打开缺口,从而一溃千里,在这种情况下,鬼王雪轻帘决定牺牲自己,保全大局!
鬼界之中最强大,也是最凶险的招法——“猛鬼裂体”,历来唯有在任鬼王才可研习,但一向被列为禁术,不到城破之时绝不可轻易使用。
如今丰都城已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时刻,再不使用,只怕短短数月,象征鬼界最高权阶的鬼玺,又将得而复失,从此传为世间笑柄,这城中数万鬼众,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眼看着自己的属下岌岌可危,雪轻帘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她默念法诀,拼着自己折寿三百年,将自己的千年灵力一下切去了三层,化为无穷法力,骤然间猛增了大量攻击输出,将毫无防备的豪伊打得口吐鲜血,立刻失去了战斗能力。
另两名魔人一见队长落败,顿时慌了心神,被鬼界三圣先后击败,至此,鬼族终于反败为胜,保住了鬼玺,也保住了鬼界的尊严,只是鬼王雪轻帘,却由于灵力损耗严重,元气大伤,当场便倒地而卧,人事不知。
郭秀才精彩纷呈而又引人入胜地将前后因果说清楚,直把万士逍听得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等他讲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抖抖索索地问道:
“那么,鬼王娘娘,她现在究竟如何了?”
郭秀才道:“不劳挂念,娘娘现在并无大碍,只是凭空削去了三层功力,累及寿元,一时无法适应,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不能运功,亦不能动容,”
“所以,万先生所说之事恕我不能转告娘娘,您此行,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万士逍“唉”了一声,一脸沮丧,忽然,他愁眉一展,脱口而出道:
“郭圣,你身为鬼界四圣之首,打斗定然也是一把好手,既然娘娘无法抽身前往,不如你……”
郭秀才一笑,摆了摆手,道:
“不是我不愿随你走一趟,实在也是脱不开身啊,娘娘伤重,这城中大小事务都落于我一人之肩,另外,若是我突然离开,娘娘必然起疑,若是问将起来,下人如实回禀,又是一番麻烦,”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如今风起云涌,魔人频频现世,丰都城少了我,如果再有外敌寻衅,便当如何拒敌?所以万先生,请恕在下无法从命!”
“唉——!”万士逍长长叹了一口气,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郭秀才已伸出了手,作出送客的手势,只得摇摇头,道一声“就此别过”,心有不甘地缓缓转过了身子,带着遗憾和落寞,翻身上了骆驼,向着归途,扬尘而去。
望着万士逍远去的身影,郭秀才心中也是十分歉疚,他捂了捂前几日大战时受伤的胸口,眉目间闪过一丝痛意,喃喃说道:
“凭我现在的身子,去了也是给大家拖后腿的啊!”
※※※
“可是,鬼王娘娘不来,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林奕风一脸的不服气,看着陈剑声道:
“陈师兄,我们虽已无支撑技能施放的充足灵力,但你手中有戟,我手中有剑,咱们冲过去,一下一个,将这些怪物的鸟头一个个砍下来,不就行了?”
陈剑声被他一激,豪气顿生,立刻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