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月看着散掉的席面,招呼大儿媳妇去提了一壶开水来。
将木盒子小心打开,捏了一小撮茶叶放在茶壶里。
又小心翼翼的盖好木盒子,交到孙女赵文红手中,
“阿红,去给奶奶收好,这可是你弟弟大老远寄来的,圣上才喝的茶,老婆子老都老了,还能享受这贡品,嘿嘿。快去藏好回来喝一杯。”
“哈哈奶,我感觉这东西就是三娃弄的。”
赵文红喜笑颜开,知道自家堂弟一身稀奇古怪的高深本事,在她心目中那个风雪中佩刀而来的屁孩,一直都没有让家失望过。
“嘴甜!快去!”
金正月点了一下孙女的额头。又对闷头一直不说话的老大吩咐道:
“阿虎,给你两个舅舅倒茶。”
赵虎憨厚笑笑起身,提起自己亲手打的青山钢茶壶茶壶,用自家媳妇递来的干净土巴碗,一一倒上。
茶香醇厚,凝聚在水汽里不散。
顾不得开水滚烫,金正奎端过一碗,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氤氲茶气,好半天才睁眼。
嘴唇贴着土巴碗,“嘶~”的嗦了一口。
茶水入口,他就再也停不下来,猛然灌了一大口滚烫茶水,喝下去后,手一顿又咕咚喝了个干净。
金正奎闭着眼睛,良久才突然“娘额!”一声。
周身筋骨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裸露的肌肤,都变成了金黄色,浓郁的像抹了油膏。
他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苦练经年不得寸进的金甲功,竟然突破了。
就因为喝了一土碗茶。这他娘找谁说理去?
这是灵茶啊!还要啥青山马和狗子?
金正奎突然一睁眼睛,对着金正月郑重道:
“大姐,我一定要在这里住下,打败鹏仔!”
金正月愣住了,有些意识到不好,感觉这亲戚把自家赖上课。
禹京,鹤鸣山。
说是山,倒不如说是一大片陡峭的群峰。
明道宗的宗门就在最高峰的鹤鸣峰上。
各峰铁链相互连接,不是武道高手根本就难以进入。
一个一身紫色道袍的道士就这么带着七八个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一步,一步的在晃悠的铁链上走着。
“赵家小子真的杀死了狐蛮女祭司?”
当先紫袍道士突然开口。
“是的,师尊。”
紫袍道士突然脚下一停,抬头看了眼天空。身体突然一错步间,直接下坠落向滚滚云雾中。
在众青衣道士的注视下,眨眼间消失不见。
“师兄尊主这是……?”
一个青衣道士轻声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二师弟,以后还是和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远点的好。不是一路人,就别硬凑在一块。”
当先道士提醒道。
“师尊不是也没有阻止么?”
“哼,你好自为之吧。”
为首道士似乎不愿意多言,看着云雾翻滚,抬步朝着鹤鸣峰行去。
禹京,赵府。
正被赵文东一记青玉神指点开的茶花,含苞待放的样子突然停住。
赵文东收指看着东方,那里正是明道宗鹤鸣峰的方向。
“清风明月,去煮壶茶来待客!嗯,就用这树新茶。”
赵文东说着,一挥袖子,丈高茶树上一片片毛尖新叶,纷纷落下,汇成一条绿色游龙般落在一个细竹编织的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