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同志坐下,萧京平就从萧妈手中接过安安,轻轻放到李同志另一条腿上。
安安才满月,已显出活泼性子,小手揪着李同志的衣襟,嘴里“哦哦”不停。
李同志神色愈发温和。
正说着话,安安忽然尿湿了他的裤子。
他却毫不介意,反而笑起来:“安安小朋友这是提醒我该换身衣裳了。”
丁夏和萧妈赶忙接过孩子去东厢房收拾,萧京平则领着李同志去客房换洗。
等他回到堂屋,晚饭已经摆好。
席间话题仍绕着家具厂打转。
李同志下午显然了解了不少情况,赞许道:“能把厂子办到这个规模,说明小萧同志和姜同志都是踏实干事的好同志。希望你们继续扩大,让更多乡亲有活干、有饭吃。”
……
饭后,姜厂长夫妇告辞回厂里,萧妈知道他们有重要事情谈,就叫了陆建平出门送两人。
大门一关,杨同志在门边把守,其余人便进了东厢书房谈正事。
丁夏的能耐根本瞒不过李同志的眼睛,所以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语气凌厉,压迫感十足。
从大局考量,李同志怀疑她的来历也属正常。
但萧家打定主意要守住这个秘密,萧爸与萧京平始终坚持丁夏是天赋过人、自学成才。
萧爸最后沉声道:“我们能用整个萧家担保,夏夏身家清白。况且——”
他向来直来直往,即便面对这位级别更高的领导,也没有绕弯子,“要不是夏夏带着大家研发出那几款新武器,这次边境的局势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
萧京平紧接着说:“如果夏夏真有问题,我第一个接受处置。”
萧雅琴随即开口:“我和我哥一样。”
丁夏望着公公、丈夫和小姑子,心中暖流涌动。
她迎上李同志威严的目光,不闪不避,唇角扬起一抹清亮的笑,说出了没有哪个领导能拒绝的话:“我觉得,只要让我继续钻研,我能让华国提前几十年实现导弹全球速达的目标。”
话音落下,书房里骤然寂静。
李同志始终肃然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震动,仿佛冰封的湖面被巨石撞击,心底已是波澜翻涌。
但他历经风雨,自然不会轻易被这年轻姑娘的“豪言”震慑。
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用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更沉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位初为人母的年轻女同志。
丁夏坦然相对,目光清澈。
良久,李同志唇角微扬,吐出一个字:“好。”
随即问:“既然如此,丁同志敢和我立生死状吗?”
萧爸、萧京平与萧雅琴神色同时一凝。
萧京平更是直接握紧了妻子的手。
丁夏却从容依旧:“我可以立状,但有一个条件——我不想被关在研究所里整天埋头数据。您得答应让我继续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她侧首看向萧京平,目光温柔,“我要留在外面。”
李同志眉头微蹙。
萧京平立即道:“我会用生命保护我的妻子。”
萧爸与萧雅琴异口同声:“我们也是。”
李同志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想到若非萧天虎同志当年急流勇退,今日地位恐怕不逊于自己。
有萧京平与萧雅琴这两员猛将,再加上整个萧家的护持,护一人周全确非难事。
何况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萧爸这时又补了一句:“要是实在为难,就让夏夏安心做个普通人吧。华国的安全,有我一双儿女出力,我觉得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