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棠的身份摆在那里,王同志肯定不会说难听话:“好看好看,是难得看见的漂亮娃娃?”
“哦?那王同志还在哪里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娃娃?”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就看向了丁夏,眼底带着一片冰冷。
丁夏却朝她勾了勾唇,毫不客气的给了她嘲讽的一笑。
苏婉棠抱着孩子的手微微发紧,本来睡得就不算好的小宝宝直接皱起了小眉头,但是她并没有看见,她也朝丁夏嘲讽的笑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发现孩子不舒服,就摇着哄了起来。
同时开口:“大家继续交流,不用管我。”
其他设计师面面相觑一眼,目光下意识看向王同志。
王同志就笑着说:“那大家继续。”
谈话正围绕这边家具厂热销的几款家具展开,一名男设计师问丁夏:“丁同志设计了那么多爆款,灵感都是从哪儿来的?”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丁夏身上。
丁夏随意道:“自家也在做家具,木工师傅们给了我不少启发,再加上这边厂里设计师的作品,琢磨琢磨就有了些自己的想法。”
“您真是设计上的天才。”
“过奖了。”
之后省城来的几位设计师几番试探,想从丁夏口中套出些门道,她都应对得滴水不漏。
加上王同志和本地设计师不时岔开话题,他们想捞到实质性的东西,几乎不可能。
苏婉棠一直没怎么说话,心思似乎全在孩子身上,时而轻拍,时而低哼着哄。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
“苏姨就在这儿吗?”
“苏姨说她在设计部的,这里就写着设计部。”
虚掩的门被推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站在门口。
女孩约莫十岁,扎着两条羊角辫子;男孩十二三岁模样。
他们一看见苏婉棠,立刻叫道:“苏姨,我们来找你和弟弟玩。”
苏婉棠并未因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孩子打断了大家的谈话而致歉,只招手让他们进来。
等孩子走近,才向王同志解释:“这是我爱人战友的弟妹。他们大哥前阵子参加边境保卫战,追击敌人时不慎落水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尤其他们家里不久前遭了变故,只剩兄妹三人,如今大哥也下落不明,我们便接他们过来照应。”
王同志和几位本地设计师闻言,都对两个孩子流露出深切同情。
有位感性的女同志甚至抹起了眼泪,连声赞叹苏婉棠夫妇有情有义。
两个孩子眼里也泛着泪光,尤其是小女孩,哭着说:“苏姨,我想大哥了。”
苏婉棠温声安慰:“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小女孩点点头,目光忽然转向丁夏,带着不解的语气问:“这位姨怎么不难过?你不想我们找到大哥吗?”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落到丁夏平静的脸上。
丁夏心下冷笑。
原来苏婉棠的手段,已经沦落到用孩子来道德绑架了?
她神色未变,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大哥的事。只是在想,是该先同情你们和他们大哥,还是先惋惜那些和他一同追击敌人的战友。”
“丁夏,你什么意思?难道高文刚同志不该追击敌人吗?”苏婉棠情绪激动地抢白。
丁夏扫她一眼,不冷不热道:“你冲我嚷什么?当时我小姑子也参与了那场战役。我听说行动分了好几个小组,把敌人打退后,大家都知道前面可能有埋伏,都没再追。只有高同志带着他那队人继续追击。他是落水失踪了,可他那队人牺牲了一半。你们说——”她转向众人,“我该替谁难过?”
室内一片寂静。
这时,那男孩突然冲着丁夏大吼:“要不是萧姐姐伤了我哥的心,我哥怎么会去追敌人!”
“啧!”丁夏声调一扬,也来了火气:“照你这么说,在我小姑子已经结婚、夫妻恩爱的情况下,你哥非要她选他,不答应就拉着整队人去冒险送死,反倒是应该的?出了事就该我小姑子背责任了?”
众人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即便不清楚前因后果,丁夏这番话也足以让人感到那位高同志行事不妥。
可男孩哪里想得到这些,依旧怒气冲冲的朝她吼着:“萧姐姐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嫂子!我哥说了要娶她回家的,她凭什么不嫁给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