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厂里你多照看,我们回去有点事。”
陆建平知道定是大事,从不多问,忙点头:“放心,有我呢。”
回到家,萧京平将秦文进的来电原原本本说了。
萧爸一听,气得脸色发青,可看着两个孙孙的小脸,硬是把骂声压了回去,只冷笑道:“就他现在这副利欲熏心的样子,也配接管基地?”
萧妈也冷声道:“这种人,根本不配。”
丁夏怀里的平平像是察觉爷爷奶奶在生气,轻轻“哦”了一声,像是在安抚。
安安被萧京平抱着,正没心没肺抓他的衣扣玩,听见哥哥出声,也跟着“啊”了两声。
四人的目光都落在孩子身上。
良久,萧京平平静开口:“我打算把这事完整汇报给首长。”
萧爸下意识问:“夏夏的来历……也说出来?”
“不说。”这是全家人守死的底线。
丁夏的来历,绝不能说。
萧爸叹了口气:“那就照实汇报。不管李同志如何安排,我们都服从。”
“不怕,咱们家还有夏夏呢。”萧妈此时反倒镇定下来。
既然已和秦文进彻底撕破脸,大不了真走到鱼死网破那一步。
丁夏点头,对萧京平说:“一会儿你打电话时,让我跟李同志说几句。我用他们想要的后继数据……换他一个承诺。”
一个保住京平,保住萧家的承诺。
萧京平凝视她数秒,缓缓点头。
几人又商议了片刻说辞。
随后,萧爸萧妈抱着孩子留在客厅,丁夏和萧京平一同进了书房打电话。
李同志已回京都。
萧京平开门见山:“报告首长,接下来汇报的事项需要绝对保密。”
李同志只答:“十分钟后我给你回电。”
他们明白,这是首长在清场并部署通讯保密了。
十分钟后,电话响起。
萧京平将秦家知晓基地内情、以及秦文进的威胁悉数上报。
李同志在电话里严厉斥责了萧京平。
这事萧京平无从辩驳——既是立过军令状的任务,即便非他主动泄露,一旦机密外泄,问责首当其冲。
他只能沉默接受批评。
李同志显然也明白斥责于事无补,转而询问除秦家外是否还有旁人知情。
这点萧京平能保证:唯有秦老爷子、秦文进与苏婉棠三人。毕竟他们的目的是夺取基地,绝无可能将秘密扩散。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李同志,此刻也动了真怒,直言要严惩萧京平泄密之罪。
这时,丁夏接过了电话。
“李同志,您一直问我是否推演出后续数据……我脑中已有完整思路。”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近一分钟后,才传来李同志异常严肃的声音:“丁同志,你想用这个换小萧免罪?”
丁夏语气恳切:“该按军纪处置的,绝不能免。否则难以服众。”
李同志:“你明白就好。”
丁夏压住心里的所有情绪,又说:“可平平安安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不能没有爱人……您看,我们能否谈个条件?我用后续数据换京平免责?以后他会更加小心谨慎,把基地保护好。”
垂在身侧的手被紧紧握住,丁夏看着萧京平眼底翻涌的情绪,朝他笑了笑。
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反而越来越平静:“此外,我愿将自己未来二十年的自由押在武器研究基地,以此来交换,秦家交由京平全权处置。您看……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