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刹迈伯爵似乎对玉珏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欣赏。他微微偏头,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护食的小狼?有趣。你的力量本质也很特别……被压制得如此厉害,依旧能保持这般精纯与韧性。看来,这次的‘客人’中,确实有些……超出预期的存在。”
他不再看玉珏,目光重新扫过所有瑟瑟发抖的玩家,嘴角的弧度加深,露出一个足以令任何怀春少女尖叫、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的俊美笑容。
“诸位不必紧张。我并无意立刻享用……嗯,至少不是以最粗鲁的方式。”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事实上,这场持续三日的‘小宴’,让我感到有些……乏味了。客人们的恐惧虽然美味,但缺乏新意。”
他顿了顿,血眸中红光流转。
“因此,我决定,增加一点……‘余兴节目’。”
“我将从你们之中,挑选一位‘幸运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告命运般的威严,“成为我的血仆。”
“血仆”二字一出,所有玩家脸上血色尽褪!
“不必担心,这并非永久的奴役。”阿刹迈伯爵优雅地摆了摆手,仿佛在施予恩惠,“只需侍奉我一次血月周期(七日)。期间,你将享有古堡内仅次于我的权限,不受大部分规则限制,甚至……可以分享我的一小部分力量与知识。七日后,若你还能保持自我意识清醒,我便赐你自由,并给予丰厚的……‘报酬’。”
听起来像是天大的机遇?但在场没有人是傻子。侍奉一个以鲜血和恐惧为食的古老吸血鬼?分享他的力量?七天后还能保持“自我意识清醒”?这可能性有多大?更大的可能是被彻底吸干生命与灵魂,或者被转化成某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当然,挑选需要一点小小的‘仪式感’。”阿刹迈伯爵仿佛没看到玩家们眼中的恐惧与抗拒,他轻轻拍了拍手。
乐声骤停。
宴会厅一侧的帷幕缓缓拉开,露出后面一个由暗红色水晶雕刻而成的、造型华丽繁复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个银质的、边缘镶嵌黑曜石的浅盘,盘中盛着某种暗红近黑、微微荡漾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铁锈气息。
一名穿着轻薄白纱、面容姣好却眼神空洞麻木的少女,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仆役引导着,走到祭坛前。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皮肤苍白得透明,脖颈和手腕处有着明显的、已经愈合却依旧狰狞的咬痕。
“这是我上一任的血仆,艾莉娅。”阿刹迈伯爵的声音带着一丝虚伪的怀念,“她很乖,也很……耐用。可惜,美好的事物总是易逝。”他惋惜地摇了摇头。
名叫艾莉娅的少女听到他的话,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深的恐惧与痛苦,随即又恢复了麻木。
“现在,我需要一位新的。”阿刹迈伯爵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玩家们,最终,又一次定格在了躲在玉珏身后、正偷偷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祭坛和那个少女的习菱紫身上。
他的血眸中,兴趣盎然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么,就从……那位散发着特别气息的小小姐开始吧。”他微笑着,伸出一根苍白修长的手指,遥遥指向习菱紫。
“过来,让我……仔细看看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无形的、强横到根本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笼罩了习菱紫!
玉珏脸色剧变,低吼一声,全身灵力爆发到极致,淡金色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试图抵抗那股吸力!同时伸手死死抓住习菱紫的手臂!
然而,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他感到自己抓住习菱紫的手,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一点点、坚定地掰开!
“师尊!”习菱紫惊叫一声,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祭坛的方向,被那股吸力拉扯着,双脚离地,飘浮起来!
“菱紫!”玉珏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却被一股更加庞大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习菱紫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飘向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坛,飘向那个微笑着、眼神却冰冷如血的吸血鬼伯爵!
宴会厅内,死寂无声。
只有玩家们压抑的抽气声,和玉珏那如同困兽般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血仆的挑选,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开始了。
而他们的“特殊”女孩,成为了伯爵第一个,也似乎是最感兴趣的目标。
古堡的终极恐怖,在这一刻,终于向这群渺小的“玩家”,展露了它毫不掩饰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