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昊天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他疯狂催动体内炎阳真元,祭出数件护身法宝,但在那无形的恐怖握力之下,所有防御都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他感觉自己像是琥珀中的虫子,被无可抗拒的力量挤压、禁锢,浑身骨骼寸寸断裂,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
而那艘庞大的赤金主舰,更是在一阵令人心悸的扭曲变形后,轰然巨响中,被那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捏成了一团直径不过数丈、混杂着血肉、金属、法宝残片的巨大“铁球”!其中所有生灵,包括麟昊天,气息瞬间湮灭,死得不能再死!
“太子殿下!!!”
其余几艘炎阳战船上的修士,全都吓傻了,呆若木鸡,浑身冰凉。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太子和最强的主力战舰,被对方隔空一“握”,就变成了血肉铁球!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实力?这徐凤年,到底是人还是神?!
徐凤年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烦人的虫子,看都未看那漂浮的“铁球”一眼,目光扫向剩下那几艘瑟瑟发抖的炎阳战船,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滚回去,告诉炎阳仙朝能做主的人。本使徐凤年,奉理事会之命,前来调查深渊侵蚀。限尔等三日之内,撤出此区域所有人员与设施,开放所有禁地,配合调查。若有延误,或有丝毫隐瞒反抗……”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遥远天麟星上,那金碧辉煌的仙朝皇宫。
“本使不介意,亲赴天麟星,与尔等‘炎阳仙皇’,好、好、谈、谈。”
最后一个“谈”字落下,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剩下几艘战船所有修士的心头。
他们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调转船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天麟星方向亡命逃窜,连那团太子殿下所化的“铁球”都不敢去收。
徐凤年这才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他转身,回到巡天星槎。
“继续前进,目标,前方邪能星云。”
“是!”石岳等人早已对自家殿下(世子之父)的神威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精神大振,操控星槎,义无反顾地朝着那暗红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星云驶去。
徐念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知道父亲很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化神后期的炎阳仙朝太子,连同足以威胁合道初期的仙朝主力战舰,在父亲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就是无敌的实力!这就是他向往的境界!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父亲那平静外表下,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庇护与霸道的宠爱。有父如此,夫复何求?
星槎缓缓驶入暗红星云。
越往深处,那股混乱、邪恶、夹杂着炎阳仙朝特有灼热气息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浓烈。
星云核心,赫然是一座建立在数块拼接起来的巨大陨石上、风格狰狞、以暗红色金属和某种生物骨骼筑成的庞大堡垒。
堡垒周围,漂浮着无数被锁链穿透、早已失去生命气息、形容枯槁的各族生灵尸体,更有道道暗红色的能量管道,从堡垒深处延伸出来,插入虚空,不断汲取着周围星墟中稀薄却混乱的能量,更隐隐与星云深处某个不稳定的小型空间裂隙相连。
堡垒上空,一座巨大的、由无数痛苦灵魂虚影环绕的血肉祭坛正在运转,散发出浓烈的深渊气息与血腥味。
祭坛中央,似乎在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隐隐有强大的意志正在被呼唤、接引。
“以万灵之血魂为祭,接引深渊之力,试图打开更稳定的通道,召唤更强大的深渊爪牙……炎阳仙朝,所图不小。”徐凤年目光冰冷,已然看透此地虚实。“念安,你与石岳等人在外戒备,清理可能逃出的杂鱼。这污秽之地,为父亲自处理。”
“父亲小心!”徐念安知道此地凶险,自己进去恐成拖累,连忙点头。
徐凤年一步踏出星槎,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那巨大堡垒的正上方,俯瞰着下方那不断蠕动、散发着邪恶与血腥的堡垒与祭坛。
他的出现,立刻惊动了堡垒内的存在。
“呜——!”
凄厉的警报声在堡垒各处响起。无数身着暗红色扭曲盔甲、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浓郁深渊气息与炎阳之力的“魔化修士”从堡垒中涌出,更有数十道达到化神期、甚至有几道达到半步合道层次的强横气息,自堡垒深处升起,锁定了徐凤年。
“何人胆敢擅闯‘炎狱’重地?!”一个嘶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暴虐与杀意。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身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重甲、手持一柄门板般巨剑、气息赫然达到半步合道巅峰的魔化将领,出现在堡垒最高处,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徐凤年。
他并非纯粹深渊魔物,而是炎阳仙朝的修士,被深渊之力深度侵蚀、改造后的产物,实力远超同阶。
“炎阳仙朝,勾结深渊,戕害生灵,罪该万死。”徐凤年声音平淡,却如同终极审判,“本使徐凤年,今日,便代天行罚,净此污秽。”
“徐凤年?!”那魔化将领似乎听过这个名字,眼中红芒剧烈一闪,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管你是谁!擅闯炎狱,死!”
他怒吼一声,挥动燃烧着黑焰的巨剑,隔空朝着徐凤年狠狠劈下!
一道漆黑如墨、却蕴含着恐怖高温与毁灭剑意的百丈剑芒,撕裂星云,朝着徐凤年当头斩落!
这一击,已然有了合道初期的威能!
与此同时,下方堡垒中,数十名化神期的魔化修士同时出手,各种燃烧着黑焰、缠绕着邪能的神通、法宝,如同暴雨般朝着徐凤年倾泻而来!
更有那座巨大的血肉祭坛光芒大放,无数痛苦灵魂的哀嚎汇聚成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直冲徐凤年识海!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合道初期修士手忙脚乱、甚至受伤的围攻,徐凤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动作。
就在那漆黑剑芒与无数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
嗡!!!
以徐凤年为中心,一片难以形容其瑰丽与威严的紫金色“帝域”,骤然展开!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将整个“炎狱”堡垒、祭坛、以及所有攻击,全部囊括在内!
帝域之中,徐凤年便是唯一的主宰!星辰流转,万法俯首!
那威势惊人的漆黑剑芒,进入帝域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降,光芒急速黯淡,最终在距离徐凤年尚有十丈时,彻底崩散、湮灭。
那数十名化神修士的攻击,更是如同投入火海的雪花,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便无声无息地消散。
那直冲识海的精神冲击,在触及徐凤年体表自然流转的紫微星力时,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反震而回,震得下方祭坛一阵剧烈摇晃,不少主持仪式的魔化修士惨叫一声,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这……这是什么领域?!”那魔化将领骇然失色,他感觉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一身澎湃的魔化炎阳真元运转滞涩,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实力被压制了至少七成!
更可怕的是,那紫金色领域的光芒,照在他身上,竟让他体内的深渊之力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传来阵阵剧痛!
“结束了。”
徐凤年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下方那庞大的“炎狱”堡垒,以及那座正在运转的血肉祭坛,隔空,轻轻一划。
“帝剑,斩虚。”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荡的剑意。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虚妄、净化一切邪祟的紫金色细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划过那巨大的堡垒,划过那座血肉祭坛,划过那名半步合道巅峰的魔化将领,以及堡垒中所有被深渊侵蚀的魔化修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
咔嚓——!!!
坚固无比的“炎狱”堡垒,连同其中所有的建筑、设施、魔化修士,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切过的豆腐,沿着那道紫金色细线划过的轨迹,整齐地一分为二!断口光滑如镜!
轰隆隆——!!!
被斩成两半的堡垒,连同其中无数魔化修士的残躯,以及那座被一分为二、瞬间停止运转、光芒熄灭的血肉祭坛,在内部残存能量的失衡下,轰然爆炸!
化作两团巨大的、混杂着金属碎片、血肉残骸与混乱能量的火球,在星空中剧烈燃烧、膨胀,最终化为一片巨大的、缓缓扩散的尘埃云。
那名半步合道巅峰的魔化将领,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便连同元神,在那道紫金色细线划过时,悄无声息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剑,仅仅是一记隔空剑指。
便彻底抹除了这座炎阳仙朝与深渊勾结建立的前哨基地,灭杀了包括一名半步合道巅峰在内的所有守军,摧毁了那座邪恶的召唤祭坛。
尘埃缓缓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以及那道被祭坛力量勉强维持、此刻已开始剧烈波动、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徐凤年凌空虚立,紫金色帝域缓缓收敛。
他看了一眼那空间裂隙,并未立刻处理,而是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麟星方向,仿佛能穿透无尽星空,看到那金銮殿上,某道震怒而惊惧的身影。
“炎阳仙朝……这只是开始。”
他淡淡说了一句,转身,一步踏出,已回到巡天星槎之上。
“清理战场,收集所有与炎阳仙朝勾结深渊的证据。然后,我们该去天麟星,会一会那位‘炎阳仙皇’了。”
平静的语气,却仿佛带着席卷星域的滔天巨浪。
石岳等人激动领命,立刻派出小队,驾驶小型飞梭,进入废墟收集证据。
徐念安看着父亲那挺拔如松、仿佛能撑起整片星空的背影,心中热血沸腾,无敌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定。
有父如此,星海虽大,何处不可去?何人不可敌?
天麟古星,炎阳仙朝,你们的末日,到了。
第一百四十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