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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卷:坐镇开阳,隔空慑敌(1/2)

开阳星,摇光城。

距离徐凤年离开不过月余,这座赤色巨城在周文渊、石岳(分身坐镇)、炎烁等人的治理下,已初步展现出不同于焱无极时代的新气象。

街头巷尾,底层矿工、工匠的脸上少了些麻木,多了些生气;

工坊矿区,新的酬劳与安全章程得到推行,怨气渐消;

地心深处,三重加固后的封印阵法运转平稳,镇压着“烬”的碎片。

然而,一股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始终笼罩在开阳星高层心头。深渊的阴影,如同悬顶之剑。

天麟古星方向传来的惊天动地、即使隔着遥远星空也令开阳星地脉隐隐共鸣的能量波动,更是让周文渊等人心惊肉跳,不知殿下(帝尊)那边战况如何。

这一日,周文渊正在城主府处理公务,忽然感到脚下大地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震动。

紧接着,一股浩瀚、威严、堂皇正大,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疲惫(强行施展“虚空大挪移”跨越无尽星空归来)的熟悉气息,如同春风化雨,又如帝星临凡,瞬间笼罩了整个摇光城,更深入地脉,与“烬”的封印产生共鸣,将那股因天麟大战而隐隐躁动的邪力,重新镇压下去。

“是殿下!”周文渊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惊喜与如释重负的光芒。他疾步冲出府衙,抬头望去。

只见摇光城上空,那永恒暗红的天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瞬间变得清澈了几分。一道身着玄色七星法袍、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凌空虚立,正是徐凤年。

他脸色略显苍白,显然长途跋涉、尤其是强行施展涉及空间本源的“虚空大挪移”消耗甚巨,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周身虽无强大气势外放,却自然散发着一种统御天地、镇压万邪的无上帝威,让城中所有感应到他归来的修士、百姓,无不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礼。

“恭迎帝尊(殿下)归来!”

声浪自城中各处响起,汇聚成潮。

徐凤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方气象一新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城主府议事大厅。周文渊、炎烁、水云心、风烈等留守高层早已在此恭候,人人脸上带着激动与关切。

“参见帝尊(殿下)!”

“免礼。”徐凤年于主位落座,声音平稳,“本座无恙。天麟之事已了,炎阳仙朝覆灭,勾结深渊之罪证确凿,其地已由北斗卫暂管,念安与石岳分身在彼处善后。”

寥寥数语,却让在场众人心头剧震,倒吸凉气。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炎阳仙朝覆灭”、“深渊军团被击退”,依然感到难以置信。那可是星海同盟一方霸主,更有深渊大军降临!殿下(帝尊)竟以一己之力,平定乾坤?这是何等伟力?

众人望向徐凤年的目光,敬畏更甚,几乎如同仰望神明。

“帝尊神威,震慑星河!”炎烁激动地胡子都在颤抖。

“本座离去期间,开阳情况如何?地心封印可有异动?”徐凤年问道。

“回帝尊,开阳一切平稳,新政推行顺利,民心渐安。地心封印在您离去后,曾有数次轻微躁动,似乎受到远方大战波及,但都被加固阵法与地炎宗秘法联合压制,未出纰漏。”周文渊恭声禀报。

“嗯。”徐凤年点头,沉吟片刻,“本座此次归来,需闭关一段时间,彻底炼化天麟所得,并进一步稳固修为。开阳星,乃北斗边疆重镇,亦是‘烬’碎片封印之所,不容有失。自今日起,本座将坐镇摇光城,地心封印核心,由本座亲自镇守。凡有外敌来犯,或内部生乱者……”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无论来自何方,是何身份,本座皆一剑斩之。”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意志,让所有人心中一凛,齐齐应诺:“谨遵帝尊法旨!”

安排妥当,徐凤年身形再次消失,直接出现在地心深处,那被三重古阵重重封锁的“烬”碎片封印空间。这里岩浆翻滚,邪气森森,唯有中央那被星光锁链贯穿的暗红碎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破灭波动。

徐凤年盘膝坐于封印大阵核心的“镇魔台”上,闭目调息。体内,《皇极经世书》缓缓运转,接引北斗星力,滋养着因跨越星空而损耗的本源。同时,他将天麟一战所得感悟,尤其是与深渊屠戮者阿斯塔罗斯这等合道后期巅峰强者(虽被碾压,但其力量本质对徐凤年仍有启发)的交手经验,以及那枚“烬之精粹”中蕴含的深渊破灭法则,一一吸收、解析、消化,融入自身“帝道”之中。

他的气息,在闭关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也更加恐怖。对紫微星力的掌控,对虚空法则的理解,对“统御”与“净化”之道的领悟,都在飞速提升。尤其对“烬”碎片散发出的那种“破灭”、“混乱”、“熵增”法则,在亲身接触、解析、甚至尝试“统御”后,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并非为了修炼深渊之力,而是为了知己知彼,寻找彻底净化或掌控此物的方法,也是为了将来应对更强大的深渊存在。

时间,在闭关中悄然流逝。开阳星在徐凤年的坐镇下,稳如磐石,新政推行愈发顺畅,民生经济逐渐恢复,甚至因“北斗帝尊”坐镇此地的消息传开,吸引了周边星域不少商人、散修前来,摇光城竟有几分繁荣之象。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天麟古星一战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星海同盟,甚至向着更遥远的未知星域扩散。

“北斗帝子徐凤年,一拳湮灭深渊议会三部军团,重创屠戮者阿斯塔罗斯,隔空警告深渊议会!”

“炎阳仙朝勾结深渊,被徐帝尊翻手覆灭,仙皇麟灭形神俱灭!”

“紫微帝星现世,统御万法,克尽诸邪,疑似上古帝君转世!”

“星海同盟理事会震动,元老会紧急召开,据说有古老存在从沉睡中苏醒,关注此事!”

“深渊议会方面,反应诡异,暂时沉默,但据传其掌控的几处‘深渊裂隙’活动加剧,恐在酝酿更大风暴!”

各种传言,甚嚣尘上。徐凤年(帝尊)之名,真正成为了星海同盟乃至周边无数星域最耀眼、最神秘、也最令人敬畏的传奇。有人视其为救世希望,有人视其为不可招惹的煞神,更有人,在暗中蠢蠢欲动,或出于嫉妒,或出于利益,或本就与深渊有所勾结。

这一日,徐凤年正在地心镇魔台闭关,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双眼。并非地心封印有变,也非开阳星内生乱,而是……一股极其隐晦、带着恶意与窥探的意志,如同无形的触手,自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悄然降临,试图绕过开阳星的外围防御与警戒,直接窥探地心深处,窥探“烬”的碎片,甚至……窥探他本身!

这股意志,阴冷、混乱、强大,远超天麟古星遭遇的阿斯塔罗斯,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界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漠视众生的冰冷与贪婪。它似乎并非实体,而是某种存在通过特殊方式投来的“目光”。

“深渊议会的高层?还是……其他对‘烬’感兴趣的老怪物?”徐凤年眼中寒光一闪。他如今坐镇开阳,与此星地脉、封印相连,对任何外来窥探都异常敏感。这道意志虽然隐秘强大,但在他以《皇极经世书》与星辰帝令构筑的、笼罩整个开阳星的“帝道天网”中,依然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藏头露尾,也敢窥探本帝道场?”

徐凤年冷哼一声,并未起身,甚至没有多余动作。他只是心念一动,识海中《皇极经世书》光芒大放,与身下镇魔台、与整个开阳星地脉、与遥相呼应的北斗七星,瞬间产生强烈共鸣!

“帝念,斩!”

一道纯粹由“帝道”意志、紫微星力、以及开阳地脉之气凝聚而成、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意念之剑,自徐凤年眉心骤然射出,沿着那窥探意志来时的轨迹,以超越思维的速度,逆溯而上,狠狠斩去!

“咦?”

遥远星空深处,一片被永恒黑暗与混乱风暴笼罩的不可知之地,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惊讶的意念波动。显然,那窥探者没想到徐凤年感知如此敏锐,反应如此迅疾,反击如此凌厉。

两道无形的意念在虚无的星空间悍然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种灵魂层面的剧烈震荡,让附近几个荒芜星系的残存生灵都感到一阵莫名心悸。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意念层面响起。

“哼!”

那遥远的窥探者发出一声带着痛楚与怒意的闷哼,窥探的意志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残留的、充满怨毒与惊悸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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