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再次碰头会议后,记下关键信息,我们兵分两路调查。
在蓉城的同事,继续摸查宁欢的社会关系网。
以求找到她来泸市城郊的原因。
我和老周则继续暗访小村子,重点排查有涉黑,关系复杂的和外出未归、近期行为异常的村民。
另一组则陪同技术部门悄悄的再去砖窑勘察,采集窑壁那处痕迹。
村里住户分散,但暗访没费多少功夫。
大多数人家要么只有老人小孩,要么男主人确实在外打工,有务工证明可查,唯有两家有些疑点。
一是村落中间位置廖和建家,另一个则是村尾处,陈建华家。
廖和建本人经常与泸市市里的一些地痞流氓厮混,以前很少外出打工。
今年却是发现尸体前一天离家外出打工的,连春节都没在家里过。
至今快有两月左右未和家里有联系了。
陈建华往年均是不到大年初十便已出门打工,到今年过年至今,却是迟迟没有动身。
两人看来,似乎都有着某种可能。
我们继续以人口普查的名义推进暗访,顺着村落的土路逐家走访。
每到一户都先与留守的老人孩子拉些家常,再不动声色地打探男主人的去向与近况。
多数家庭的回应都与前期了解的一致,老人颤巍巍地拿出子女的务工证明。
留守的孩子在一旁怯生生地补充着父母的联系方式,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走到村落中间的廖和建家时,院门虚掩着,院里种着几畦青菜。
一位中年妇女正坐在屋檐下择菜,见我们走近,立刻起身招呼,正是廖和建的妻子。
“同志,你们是来普查人口的吧?快进屋坐。”
她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语气自然,没有丝毫慌乱。
老周顺势坐下,拿出登记本开始询问,从廖和建的外出时间、务工地点到联系方式,她都应对如流。
说丈夫是年前经同乡介绍去了南方工地,过年加班工资高,所以没回来。
可能最近厂里活忙,确实有段时间没联系了,说辞与我们之前了解的分毫不差。
我趁机接过话头:“大姐,您家院子收拾得真干净,我们普查也顺带了解下农村居住情况,方便让我们看看屋里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啥不方便的,就是屋里乱。”
领着我们穿过堂屋,走进西侧的卧室,想必就是廖和建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个衣柜,墙上却贴满了照片。
都是廖和建自己或者是他与妻子在各地旅游的合影,有海边的沙滩,有古城的街巷,照片里的两人笑容灿烂,看起来感情甚好。
我一边假装欣赏照片,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房间,目光一直都在扫视着。
不多久,目光落在床底一双沾着泥土的旧皮鞋上,
立刻给老周打了个眼色,老周会意,立马卡位,就问起廖妻问东问西了。
趁这个间隙,我则悄悄用随身携带的采样袋取下了鞋边的泥土样本。
又用棉签擦拭了鞋内边缘,快速收好放进取证包,全程没引起她的察觉。
离开廖家,我们径直走向村尾的陈建华家。
那栋两楼一底的小楼房在村里格外显眼,外墙贴着亮面瓷砖,院门外还停着一辆半旧的面包车。
开门的是陈建华本人,他身材微胖,面色黝黑,话不多,只是木讷地领着我们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