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
“纪元……新生!”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无法衡量其大小的终极光束,主动撞向了那漆黑巨手,撞向了那扇开启的纪元之门,撞向了门后那不可名状的存在!
不是攻击,而是……同归于尽式的净化与重塑!
以自身万法道胎为祭,引爆净化本源,强行洗礼、净化、重塑门后的一切污秽与扭曲!
“不——!!!”噬灵之主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惊恐,“停下!你这个疯子!你会毁了一切!连你自己也会……”
它的声音被淹没在极致的光与热之中。
那道终极光束没入巨手,没入门扉,没入门后无边的黑暗!
下一刻——
寂静。
绝对的寂静,持续了仿佛永恒的一瞬。
然后,无声的波纹,以纪元之门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灰色虚无被渲染上柔和的、新生的色彩;破碎的世界残骸,如同被抚平的沙画,缓缓消散,回归最本源的粒子;连那些冻结的、死寂的法则,都仿佛开始松动,焕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漆黑巨手,连同其上的暗金污染,在波纹中无声消融,化为纯净的、无属性的能量流。
巍峨的纪元之门,门扉上的裂痕开始发光,不是之前三钥开启时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暖的、包容的、仿佛母亲怀抱般的乳白色光辉。
门后,那令人窒息的噬灵气息,在急剧减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疲惫的……平静意志。
波纹扩散到坟场边缘,轻轻拂过竭力远离的敖广、苏九儿等人。没有伤害,只有一种抚慰灵魂的温暖。
苏九儿呆呆地看着纪元之门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林昊的身影,也没有了噬灵之主的恐怖气息,只有一扇散发着柔和白光、缓缓闭合的巨门。
他……成功了?
他……也消失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
辰星子怔怔地看着闭合的巨门,喃喃道:“他……引爆了自己的道胎和净化本源……与噬灵之主……同归于尽了?”
敖广沉默,巨大的龙首低垂,龙目中是无尽的悲痛与敬意。
就在这时,即将完全闭合的纪元之门门缝中,一点微弱的、七彩与纯白交织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飘摇着飞出。
光点似乎有灵性,它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飘向了泪流满面、伸出手的苏九儿。
在触及她指尖的刹那,光点微微一颤,传递出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无比熟悉的意念:
“等我……”
然后,光点没入苏九儿掌心,消失不见。
纪元之门,彻底闭合。门上的裂痕依旧,但不再散发任何邪恶气息,仿佛只是一扇古老普通的石门,静静矗立在纪元坟场的中心。
一切,归于平静。
噬灵之主的威胁,似乎……终结了。
但付出的代价,是林昊的……形神俱灭?
苏九儿紧紧握住那只残留着微弱暖意的手,望着闭合的巨门,泣不成声。
敖广等人围在她身边,沉默无言,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悲伤冲得七零八落。
不知过了多久,辰星子忽然轻“咦”一声,指向纪元之门的方向。
众人望去。
只见那扇闭合的巨门表面,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痕,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开始……自我修复!
不是外力作用,而是门本身,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开始了缓慢的愈合!
与此同时,整个纪元坟场,那绝对死寂的气息,也在一点点改变。虽然依旧空旷苍凉,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可能”。
“这是……”敖广龙目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
辰星子感应片刻,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纪元之门在自我修复……被噬灵之主污染、吞噬的纪元法则,似乎在被净化、重塑……难道……林昊他不仅消灭了噬灵之主,还……”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隐约明白了。
林昊那同归于尽的一击,或许不仅仅是毁灭,更是一种……破而后立?以自身为薪柴,点燃净化之火,不仅焚尽了污秽,还可能……为这个被噬灵侵蚀已久的纪元,带来了一丝新生的契机?
而没入苏九儿掌心的那点光……
苏九儿猛地擦干眼泪,紧紧握住手掌,眼中重新燃起比星辰更亮的光芒。
“他没死……”她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他让我等他……他一定会回来!”
敖广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扇缓缓自我修复的纪元之门,又看向重新燃起希望的苏九儿,沉重的心情稍稍缓解。
“小子……你做到了我们所有人都不敢想的事。”敖广低声自语,“无论你在哪里……龙族,欠你一个永远还不清的情。”
辰星子也郑重地对着纪元之门方向躬身一礼。
纪元坟场,依旧死寂。但死寂之中,似乎已有新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孕育。
而关于林昊的传说,关于这场终结了噬灵之祸的纪元终战,必将随着幸存者的回归,传遍仙界,流传万古。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