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点圣光显然就是极阳。但刚才试过了,只能防守,没法进攻。
至于极阴……
他突然想到了二狗。
那货的吞噬之力,应该就是极阴,或者说……极饿?
可惜二狗没来。
那骨灰女人不给林宇喘息的机会,再次攻了上来。
漫天都是白色的剑影。
林宇被打得像个皮球一样在骨灰堆里乱滚,身上的战甲被切得稀烂,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你大爷的!”
林宇被打出真火了。
“不就是想让我当死人吗?行,老子就当一会儿!”
他猛地收了“大圣光术”。
那种撕心裂肺的悲伤再次袭来。
但他没有抵抗。
反而张开双臂,放任那种绝望的情绪冲进自己的意识海。
“高维者的标记”在他的灵魂深处亮起,但并不是保护,而是一种引导。
引导他对这种死气进行……同化。
他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呼吸停止。
心跳停止。
体温降到了绝对零度。
他在这一刻,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死人”。
那骨灰女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似乎有些疑惑,手里举起的剑迟迟没有落下。
面前这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子,现在的气息竟然比这里的骨灰还要纯粹。
“现在……”
林宇没有张嘴,声音直接从灵魂里发出。
“我是死人了。”
“配了吗?”
他伸手,再次握住了那根伞柄。
这回,并没有弹出被拒绝的提示。
反而有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顺着伞柄流进他体内,修复着刚才受的伤。
那种力量带着某种记忆。
一个打着伞,走在漫天血雨里的白衣男人的记忆。
孤寂。
决绝。
骨灰女人的身影开始消散。
她收回了剑,重新化作漫天飞扬的微尘。
那股冷硬的意志似乎软化了一些。
‘能忍住不被这亿万亡魂冲垮……’
‘算你勉强够格。’
‘拿去吧。’
‘但这伞不完整。伞骨在东边那片碎星带,伞面上刻的经文……被这星海里的几只“葬魂兽”给吃了。’
‘要想修好它,你自己去掏兽肚子。’
说完,那个巨大的漩涡也平息了。
一切回归死寂。
手里只剩下那根如焦炭般的伞柄,但林宇知道,他拿到了“入场券”。
他从那种假死状态里退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把战甲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
这种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的感觉,真他娘的刺激。
“东边……碎星带……”
林宇看了看导航。
这星域怎么越走越偏。
但他没别的选择。
不集齐这把伞,回去就是给那古神当口粮。
他拖着那根伞柄回到游隼号。
一进驾驶舱,就看见仪表盘上全是乱码,还配着泽塔那带着哭腔的电子音。
“老板!老板你没事吧?刚才你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了!我都准备启动自动返航程序带着你的遗产跑路了!”
“跑个屁。”
林宇把那把伞柄别在腰间,就像带的是一把绝世宝剑——虽然看着像烧火棍。
“老子就是去地府走了一圈亲戚。”
“现在,那个亲戚给我指了条路。”
“去东边,找那几只吃经文的畜生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