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丞相指着鼻子骂,脸因愤怒涨得通红,“放肆!放肆!朕是皇帝!朕是君你是臣,你怎敢!”
老丞相推开旁边扶着他的大臣就要往城楼上去,这玩意竟然是他教出来的,真是让他面上无光!他去到了
别拦着他!
他要上去好好教训他!
被老丞相一把推开的大臣,是丞相的学生,看着自家老师中气十足的就往城楼上冲着去了,吓得赶紧去追。
皇帝眯着眼,眼底充斥着阴沉,是对自己权柄受到挑衅的愤怒,还有一些细微的恐慌。
丞相反了,那其他人呢?
皇帝沉着呼吸把目光放在城墙下,他的臣子们全都沉默着低着头,刚才丞相那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并未有一人站出来反驳,包括平日里最听他话的几个宠臣。
在排排站着的大臣们后面的,便是楚云峥。
年轻的镇远王穿着一身盔甲高高骑在马上,俊美非凡意气风发。
稍落后他几步的几个武将都隐隐呈现出以他为首的模样。
他今日为何会来这,是给带领出征平叛的楚云峥和一众兵将践行,是因为昨日楚云峥忽然进宫和他说了那些话,而宋丞相刚好在,这出城践行的事,是宋丞相提议的。
他今日刚离开皇宫不过半日,皇宫便失守了,他的皇子,全被那孽女抓住给灌下了毒酒……
皇帝也是经过夺嫡过来的,他太熟悉这些事情这种感觉了,不过当初是他送走了兄弟们胜了,而如今败的一方,换成了他。
“父皇老了,这皇位,也该换个人来坐了!”
淑华带着人马从城内浩浩荡荡的出现,手上拎着的长剑浸染着血色,还在往下滴血。
皇帝看见来人,满腔的愤怒找到了宣泄口,抬手指着淑华,他这个胆敢逼宫造反的孽女。
“那都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你弑兄杀弟,就算坐上了皇位,天下悠悠众口,你也得被钉在耻辱柱上!”
淑华听着,眉头都没动一下,朝一旁捧着禅位圣旨的幕僚示意,让她送去给皇帝。
悠悠众口?被订在耻辱柱上?
那又如何?
至少她是坐在龙椅上烦,而不是被送出去和亲,在蛮夷之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活命都成了奢望。
幕僚宋婉清,带着几个侍卫,从自家父亲身旁走过去,捧着禅位圣旨爬上城楼台阶,朝着上面的皇帝走去。
宋丞相看一眼,默默抬头看天,避开了四周相熟大臣们向他投来的询问目光。
看什么看?
女儿太上进了,是他的错吗?
皇帝看着递到他手边的玉玺,以及摊开在他面前的禅位圣旨,怒极反笑,大喊了三声‘好’,最后却只能照做,不然他怀疑那孽女会给他也送来一杯毒酒。
皇帝盖完玉玺,走完交接仪式,便被淑华命人‘请’了离开。
淑华登上城楼,继续未完成的践行仪式,只不过这次目的不是去南方平叛,而是去收复失地,征讨南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