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婷像只闻到腥味的猫,一下子就从她那屋里窜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个小酒盅,那张娇媚的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小东!你可算回来了。快来尝尝,成了!我琢磨出来了。”
她不由分说,就拉着肖东的胳膊,往她屋里拽。潘丽丽也跟了进去。
屋里的桌子上,摆着两个酒坛,其中一个已经开了封,浓烈的酒香就是从那里面飘出来的。
“你尝尝这个。”柳玉婷从酒坛里舀出一勺褐色的酒液,倒进酒盅里,递给肖东。
肖东接过来,先是闻了闻。那酒香里,混着一股草药的清香,虽然浓烈,却不刺鼻,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醇厚感。
他喝了一小口。
那酒液一入喉,先是一股辛辣,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在胃里散开,浑身的毛孔都跟着舒张开了,舒服得不行。
“怎么样?”柳玉婷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酒。”肖东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比上次那个好太多了。你是怎么弄的?”
“我就按你那天说的,把熬好的药汁,在酿酒的时候,就跟着野果一块儿放进去发酵。”柳玉婷一说起这个,那双桃花眼都在发光。
“我发现啊,这药材要是跟着酒一块儿酿,那药效就能完完全全地融进酒里去。你再尝尝这个。”
她又从另一个坛子里舀了一勺,递给肖东。
“这坛,是我按老法子,等酒酿好了再把药汁兑进去的。你尝尝,味道差远了。”
肖东尝了一口,果然,这坛酒虽然也有药味,但药是药,酒是酒,两者没有完全融合,味道远不如第一坛醇厚绵长。
“玉婷嫂子,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肖东放下酒盅,看着柳玉婷那张写满了得意的脸,忍不住笑了,“咱们的药酒,就按第一个方子来。这可是咱们以后挣大钱的宝贝。”
柳玉婷被他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她凑到肖东身边,那声音压得又低又媚。
“那……我是不是得要点奖励啊?”
“行了你。”旁边一直看着的潘丽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把她从肖东身边拉开,“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想这些。走走走,赶紧做饭去,我们都饿了。”
柳玉婷咯咯地笑着,也不恼,跟着几个女人去厨房忙活了。
肖东没在祖宅多待,他又独自一人,抄着小路,朝着村南边的断山崖走去。
离得老远,就能听见那边传来“嘿呦嘿呦”的号子声,还有泥土被夯实的闷响,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断山崖下那片开阔的荒地,已经被平整了出来。李四叔正带着几个村里的壮劳力,在地里忙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的高大土墙。那墙基打得极宽,墙体用黄泥混着碎石和稻草,一层一层夯得结结实实,瞧着就坚固无比。
“东子,你来了。”李四叔看见肖东,放下手里的活,满脸汗水地迎了过来。
“四叔,辛苦了。”肖东看着这片工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墙打得不错,够结实。”
“满意就好。”李四叔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全是自豪。
“这可是你交代的,专门用来圈养狍子的地方,可不敢有半点马虎。我跟这帮小子说了,谁要是敢偷懒,不把活干扎实了,以后养殖场挣了钱,一分钱的分红都别想拿。”
肖东笑了,他指着另外一边已经用木桩和篱笆围起来的两块地问道:“那边呢?”
“都按你画的图纸弄好了。”李四叔领着肖东走了过去,“这块儿最大的,以后就是咱们的肉羊圈。旁边那块小的,我给单独隔开了,以后要是有生病的牲口,就放这儿养着,免得传给其他的。”
李四叔的行动力,比肖东预想的还要快,考虑得也周全。
“四叔,这事你办得漂亮。”
“就等你这句话呢。”李四叔笑得合不拢嘴,“东子,你放心。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个星期,咱们这肉羊养殖场,就能正式开张了。到时候,只管把羊羔转过来就行。”
“好。”
肖东站在高处,看着眼前这片欣欣向荣的工地,听着耳边传来的号子声,心里头也跟着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