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闷响。
那人一声闷哼,身子弓了下去,两只手抱着肋骨,半天直不起腰。
另一个踢空了腿的还没站稳,肖东已经转过身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一带,那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转了半圈,被肖东一脚踹在屁股上,整个人趔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撞翻了一张条凳。
两个人,前后不到十秒。
灵堂里一下就炸了。
有人往后退,有人往两边躲,花圈被撞倒了两个,白色的菊花瓣撒了一地。
勇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眼神变了。刚才那种不咸不淡的轻蔑没了,换成了一种真正的杀气。
他右手伸到腰后面,从皮带上抽出一根黑色的甩棍,“唰”的一下甩开,那根棍子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他没有废话,抡圆了就朝肖东的脑袋砸过来。
那一棍子的力道和角度都很刁,是朝着太阳穴去的。
肖东脖子一缩,整个人矮了下去,那根甩棍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带起一股风。他蹲下去的同时,右手已经探了出来,五根手指死死扣住了勇哥握棍的那只手腕。
用力一拧。
勇哥的手腕被反扣着往外翻了九十度,甩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找死!”勇哥嘴里骂着,左手一拳朝肖东面门砸过来。
肖东偏了偏头,那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他右脚往前一踏,肩膀顶在勇哥的胸口上,把他往后推了两步。
“你试试?”肖东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勇哥被推得踉跄了两下,站稳之后,脸色已经铁青了。
他身后剩下的那几个手下对视了一眼,不用吩咐,一起冲了上来。
有拿折叠刀的,有抄起灵堂里条凳的,呼啦啦围了上去。
灵堂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桌子翻了,椅子倒了,花圈被踩得稀烂,白色的花瓣满地都是。
肖东一脚踹飞了一个拿刀的,反手又一肘撞在另一个人的下巴上。但对方人多,他的衣袖被人扯住了,后背也挨了一条凳。
他咬着牙闷哼了一声,回身就是一拳,砸在那个拿条凳的人鼻梁上,血花四溅。
马岚被朝哥的一个小弟拽到了灵堂角落里,她的脸煞白,嘴唇一直在抖。朝哥站在中间,急得直跺脚。
“都住手!这是肥爷的灵堂!你们在肥爷灵前动手,不怕他在底下骂你们?”
勇哥抹了一把嘴角,捡起地上的甩棍,冲朝哥吼了一声。
“今天不把他拿下,谁也别想走!”
他带着两个人又朝肖东扑了过去。
肖东踹飞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正要转身对付勇哥。灵堂大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都他妈住手!”
那声音又大又炸,像一个铁锤砸在铁砧上,整个灵堂的嘈杂声都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包括正在挥拳的勇哥,还有正在还手的肖东。
门口站着一个人。
年轻,黑瘦,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袖子长了一截,裤脚也长了,鞋子上还沾着泥点子。
是刀仔。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但那双眼睛是红的,显然对灵堂中的打斗很不满。
他站在灵堂门口,谁也没看,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正中间吴飞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