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寺后山的雷源台旁,残余的金芒还在石台上流转,那是方才涤荡邪瘴后未散的雷源之力,却成了玄海眼中的肥肉。石矶与慧能领着两名弟子疾驰而至时,正见数十只骨爪邪祟围着雷源台撕咬,那些邪祟比山脚的杂兵更显阴毒,周身裹着淡黑色的瘴气,啃噬着台边的雷纹护栏,护栏上的金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孽障!”石矶怒喝一声,断刀横扫,金红真火翻涌成浪,邪祟遇火便发出凄厉的嘶鸣,瞬间化作焦黑的飞灰。慧能则攥着青铜符跃至雷源台中央,将符贴在石台纹路之上,青铜符嗡鸣震颤,引动台底的雷源之力,一道金色雷墙自台边升起,将余下的邪祟尽数挡在墙外。两名弟子立刻持剑守住雷墙两侧,剑风扫过,便将试图攀墙的邪祟斩落。
可未等几人松气,一道阴恻恻的笑声自云雾中传来,玄海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肩头虽有雷伤,周身邪息却比先前更浓,手中还握着一枚漆黑的骨印,印上刻着扭曲的邪纹。“慧能小和尚,倒是有几分你先祖的骨气,可惜,终究是螳臂当车。”玄海抬手,骨印对着雷墙一拍,数道黑芒撞在雷墙上,雷墙竟泛起层层涟漪,金芒骤暗。
“玄海,你叛寺投邪,竟还敢觊觎雷源!”慧能指尖按在青铜符上,经脉中雷气翻涌,将自身修为尽数渡入符中,雷墙金芒复盛,堪堪抵住黑芒。石矶欺身上前,断刀劈向玄海面门,真火裹着刀风,逼得玄海连连后退:“雷源乃雷音寺根本,也是镇压邪祟的根基,你今日休想动分毫!”
玄海冷笑一声,抬手召出数道邪影,那邪影竟与雷音寺弟子模样无二,手持木剑扑向石矶与慧能,竟是借邪力化形的傀儡。“我何须亲自出手?不过是借些小玩意牵制你们,只要雷源之力分神护墙,我便能取走那缕残余雷源,助邪主破封!”玄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绕向雷源台后侧,那里的雷纹最是薄弱,正是他早已算好的破绽。
慧能见状,立刻将青铜符抛向空中,符身旋转,引动雷源台的雷气凝成数道雷鞭,抽向玄海的黑影。可玄海早有准备,骨印拍出一道邪盾,挡住雷鞭的同时,指尖弹出一缕邪丝,缠上了青铜符的一角。邪丝遇雷即燃,却也让青铜符的旋转滞涩了一瞬,玄海趁机探手抓向石台中央的雷源金芒,指尖刚触到金芒,便被烫得滋滋作响,却仍不肯收手。
石矶见状,不顾傀儡缠身,回身一刀劈向玄海手腕,真火直逼他掌心,玄海迫不得已撤手,怒视石矶:“不知死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真火与邪息碰撞,炸得周遭草木纷飞,慧能则死死守着雷源台,青铜符上的邪丝虽被雷气焚毁,符身却已染上一丝淡黑,隐隐传来刺痛,那是玄海邪力的余毒,悄然缠上了符中雷源印记。
而昆仑山脚的通道前,战局已是岌岌可危。石矶与慧能离去后,黑缝又扩宽数丈,浓郁的邪息几乎凝成实质,化作黑雾笼罩了整片平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自黑缝中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踏雾而出,那邪将身披玄铁重铠,铠上刻着百鬼纹,手持一柄丈许长的邪矛,矛尖滴着黑紫色的毒液,落地时震得地面裂开数道细纹,周身邪息之强,竟让阿辰手中的风雷剑都自发震颤。
“吾乃邪主座下先锋黑獠,尔等凡夫,速降!”黑獠声如洪钟,邪矛横扫,一道黑紫色的气浪直扑众人,气浪所过之处,地面竟被腐蚀出深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鼻的腥气。
阿辰当即挥剑迎上,风雷剑劈出数道金雷,与气浪相撞,金雷炸开,却只消去了气浪三成威力,余下的气浪直逼玄空与凌清漪。清砚枫火剑出鞘,剑光如流霞,横斩气浪,灵汐则青冥剑点地,净化之火凝成火墙,两道防御叠加,才堪堪挡住气浪,可两人皆被震得后退数步,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好强的邪力!”清砚擦去唇角血迹,枫火剑光芒更盛,“阿辰师兄,他的邪矛带毒,不可硬接!”
阿辰点头,风雷剑与雷心令遥相呼应,引动天地雷气,剑身上雷弧暴涨:“灵汐,绕后斩他铠缝,清砚,正面牵制,我来破他邪矛!”三人立刻走位,青冥剑的净化之火专克邪铠上的百鬼纹,枫火剑则以快打慢,缠着黑獠的动作,阿辰趁机飞身而起,风雷剑劈向邪矛矛尖,金雷与毒液相撞,滋滋作响,白雾翻涌。
可黑獠战力远超先前两名邪将,邪矛一拧,便卸去了阿辰的剑力,反手一矛刺向阿辰心口,阿辰侧身躲闪,矛尖擦着肩头划过,玄铁的寒气与毒液的腥气瞬间缠上肩头,一阵麻痒顺着经脉蔓延,竟是邪毒入体。
“阿辰师兄!”灵汐惊呼,挥剑逼退黑獠,青冥剑的火光落在阿辰肩头,暂时压制了邪毒,却也让阿辰眉头紧锁。
而一旁的玄空,看着众人浴血奋战,掌心早已攥得发白。凌清漪的水泽灵气还在他经脉中流转,死死压制着那缕反噬的戾气,可戾气却如附骨之疽,缠在脉门处,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刺骨的疼痛。他看着黑獠的邪矛一次次逼退众人,看着阿辰肩头的血迹,看着灵汐与清砚渐露疲态,雷心令在掌心发烫,那是雷心之力在躁动,在渴望着出击。
“清漪师姐,别拦我了。”玄空低声道,推开凌清漪的手,眉心雷纹忽明忽暗,“雷心之力,本就是用来护守的,若连眼前的邪祟都挡不住,何谈护三界?”
凌清漪心头一紧,指尖再次扣住他的脉门,水泽灵气急转:“玄空,你经脉里的戾气已经缠上雷心令了,再强行爆发,反噬会震碎你的经脉,你会修为尽失,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