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主被雷虹震得后退一步,眼中终于涌起一丝杀意:“不知死活!”他抬手一道黑芒射向玄空,眼看便要将玄空湮灭,阿辰突然纵身跃起,将风雷剑挡在玄空身前,黑芒劈在剑身上,雷纹炸裂,阿辰被震得胸骨碎裂,一口鲜血喷在玄空脸上,却死死将玄空护在身后。
“阿辰!”凌清漪扑上前来,水泽灵气尽数渡入阿辰体内,想要稳住他的经脉,可那道黑芒的邪力太过霸道,灵气触之便化作白雾,根本无法抵挡。
清砚撑着枫火剑站起,赤色剑光裹着他最后的灵力,劈向邪主;石矶将断刀掷出,金红真火裹着刀身,直逼邪主面门;灵汐忍着指尖的剧痛,净化之火化作一道金箭,射向邪主的猩红眼眸;慧能双手结出最强大的佛印,青铜符化作一道莹白佛光,撞向邪主的胸口。
众人皆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没有一人退缩,哪怕前路是死,哪怕灵力尽废,他们也要护着雷源鼎,护着这三界最后的希望。
邪主看着扑来的众人,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他抬手一挥,一道墨色邪盾便挡在身前,清砚的剑光、石矶的断刀、灵汐的金箭、慧能的佛光撞在邪盾上,尽数化作光屑,众人再次被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邪手终于触碰到了雷源鼎的鼎身,鼎身的雷纹瞬间黯淡,雷光几乎熄灭,唯有鼎口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金光在闪烁。邪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正要将雷源鼎收走,鼎身突然剧烈震颤,那丝微弱的金光骤然暴涨,鼎身上的上古雷纹竟开始逆向流转,一道古老的声音,从鼎身中缓缓传出,如远古雷鸣,响彻整个洞府:
“雷源镇邪,非力,乃心;非独,乃众。”
这声音苍老而威严,似带着无尽的道韵,传入众人耳中,让众人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阿辰撑着风雷剑,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鼎身逆向流转的雷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慧能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诵起佛门心经,青铜符的光芒再次亮起;玄空虽本命雷力引燃,道心却愈发坚定,眉心的古纹与雷心令的光芒相融,竟开始缓缓修复;凌清漪、清砚、石矶、灵汐相视一眼,眼中皆燃起不灭的火光,哪怕筋疲力尽,哪怕经脉寸断,他们也依旧伸出手,朝着雷源鼎的方向,渡出最后一丝灵力。
众人的灵力微薄如萤火,却在触碰到雷源鼎的瞬间,被鼎身的金光包裹,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河,绕着鼎身流转。逆向的雷纹缓缓归位,鼎口的金光暴涨,雷源鼎的嗡鸣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沉厚的低鸣,而是振聋发聩的怒吼,一道比先前粗上数倍的雷柱,从鼎口喷涌而出,直冲天际,竟将洞府顶部的石壁劈出一道巨缝,天光顺着巨缝倾泻而下,与雷光相融,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狠狠撞向邪主。
邪主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雷源鼎竟能借众人之心力爆发出如此力量,仓促间凝聚邪盾抵挡,金色光柱撞在邪盾上,邪盾瞬间崩碎,雷柱劈在邪主身上,将他的玄色邪袍劈得粉碎,黑骨面具坠落,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竟被雷光灼伤,留下一道金色的雷痕。
邪主踉跄后退数步,猩红眼眸中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他看着鼎台旁相互搀扶着站起的众人,看着那尊在天光与雷光中熠熠生辉的雷源鼎,厉声嘶吼:“本座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将这雷源鼎碾成齑粉!”
说罢,他抬手一拍心口,竟喷出一口黑金色的精血,精血融入墨色邪雾中,邪雾瞬间化作一片幽冥血海,朝着鼎台与众人猛扑而来。血海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腐蚀湮灭,连雷光与天光,都似要被血海吞噬。
众人相互搀扶着,站在雷源鼎前,没有一人后退。阿辰握着风雷剑,雷纹在剑身上与鼎身的雷纹遥遥相和;凌清漪的水泽灵气缠上众人的经脉,为众人稳住最后一丝气力;清砚与石矶的剑与刀,火光再次燃起;灵汐的净化之火悬在众人头顶,如一盏不灭的明灯;慧能与玄空引着鼎力,在众人身前凝成一道新的雷火屏障。
雷源鼎的雷柱与天光相融,在屏障之上凝成一道上古雷纹,纹络中刻着“众心”二字。
血海翻涌,雷光璀璨,地底洞府的厮杀,进入了最惨烈的时刻。而这众心凝就的雷火,便是三界对抗黑暗的最后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