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阿伦·艾弗森那颗高傲而又脆弱的心脏上。

“你……”艾弗森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叶辰。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告诉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伙，自己没有输！只要他还能站在这片球场上，他就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失败者！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叶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他所有准备好的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平静，淡漠，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更没有他所熟悉的嘲讽和轻蔑。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如同造物主俯瞰众生般的……洞悉。

仿佛他艾弗森的一切，他的骄傲，他的不甘，他的愤怒，他的迷茫，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笑话。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弗森狼狈地避开了叶辰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是吗？”叶辰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艾弗森的胸口，又指了指他那条因为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的腿。

“你全场出手了42次，命中了20球，其中三分球11投5中，罚球8罚7中，得到了52分。”

“你的每一次出手选择，每一次突破路线，每一次急停跳投的发力点……我都看在眼里。”

叶辰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射入艾弗森的大脑。

艾弗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自己出手了多少次，发力点在哪里都知道？他难道一直在记录自己的数据吗？

“你很强，阿伦。你的速度和意志力，是这个联盟里独一档的存在。”叶辰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欣赏”。

“但是，你的打法，从根子上就错了。”

“什么？”艾弗森的自尊心让他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打法错了？我刚刚拿了52分！你告诉我我的打法错了？”

“52分，然后输掉比赛。你觉得这很有趣吗？”叶辰的反问像一记耳光，扇得艾弗森脸上火辣辣的。

“你以为你是在打球吗？”

“不。”

叶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不是在打球，你是在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做一场豪赌。”

“你用你那远超常人的爆发力和永不枯竭的斗志，去弥补你身高和力量上的不足。你每一次杀进内线，都是在和伤病这个魔鬼跳舞。”

“你今天投进了5个三分，但你的三分命中率整个赛季还不到30%。你之所以今天能投进，是因为你的肾上腺素在燃烧，你的身体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但这种状态，你能维持多久？一场？两场？”

“当你的身体因为常年的损耗而出现下滑，当你的速度不再是你的优势时，你还剩下什么？”

叶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艾弗森，说出了那句足以摧毁他所有信仰的终极判词。

“你给自己取名叫‘答案’（TheAnswer）。”

“但在我看来，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