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队的更衣室里，罗德曼嘴里的口香糖直接掉在了地上。乔丹和皮蓬等人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是查尔斯·巴克利？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连乔丹都敢当面硬刚的“空中飞猪”？

他竟然……道歉了？还管叶辰叫“先生”？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查……查尔斯，你没事吧？”肯尼·史密斯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甚至想伸手去摸摸巴克利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巴克利猛地提高了音量，他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病态的潮红，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是叶先生！是他！让我明白了篮球的真谛！”

“我过去总是愚蠢地用凡人的眼光去揣度神明的思想！我竟然会去质疑他的打法，批评他的性格！我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他的费城之行，哪里是去羞辱艾弗森？那分明是神明对迷途羔羊的指引！是王者对未来将士的召唤！”

“他看出了艾弗森的挣扎和痛苦，他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个天才就此陨落，所以他亲自降临，去为他指明一条通往光明的康庄大道！”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他不是在打球，他是在普度众生啊！”

巴克利越说越激动，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像一个最狂热的传教士。

“还有人说他的垃圾话是精神攻击？放屁！”

“那是金玉良言！是醍醐灌顶！”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帮助对手认清自己，突破瓶颈！哈达威之所以会吐血，那不是被气的，那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激动得难以自持！”

“能被叶先生用垃圾话‘问候’，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敢打赌，现在联盟里至少有二十支球队的当家球星排着队想被叶先生骂一顿！”

“至于收购我们电视台……”巴克利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荣幸和自豪的表情。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叶先生高瞻远瞩，他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在球场上统治联盟了！他要从舆论、从文化、从商业上，全方位地引领我们NBA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

“他不是全民公敌！他是全民救世主！”

“从今天起，我，查尔斯·巴克利，愿成为叶先生最忠诚的信徒！他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他的话语，就是我的圣经！”

“谁敢再说叶先生一句坏话，就是与我查尔斯·巴克利为敌！”

说完，巴克利拿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像一个完成了史诗级演讲的英雄，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公牛队的更衣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魔法一样，保持着各种滑稽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德曼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叶辰。

“老……老大……”

“你……你到底对巴克利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