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球，是攻心。”

“他是在用那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来摧毁奥尼尔的心理防线。他要让奥尼尔从比赛一开始，就陷入到自我怀疑和愤怒的情绪中。”

“然后，再用那个……那个堪称无耻的‘挠痒痒’防守，来彻底引爆他的情绪。”

“一个失去了理智的沙克，就算他有再强的力量，也只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无能狂怒的野兽而已。”

波波维奇一口气，将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发现，自己手里的那杯红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捏得粉碎。

玻璃碎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红的血液，和酒红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缓缓地滴落在地上。

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因为，他的内心，早已被一种更加彻骨的寒意，所笼罩。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刚被交易到芝加哥的，视如己出的孩子。

蒂姆·邓肯。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将邓肯，送入了一个虎口。

但现在，他才明白。

他根本就是，亲手将一只未来的神兽，献祭给了……

一个真正的，来自地狱的……

魔王。

“格雷格……你的手……”布雷特·布朗担忧地看着波波维奇。

“我没事。”

波波维奇缓缓地松开手，任由那些玻璃碎片掉落在地。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被公牛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第一节还没打完，就已经落后了二十分的洛杉矶湖人队。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布雷特。”

他缓缓开口。

“你现在，还觉得，我当初把蒂姆交易给他，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吗？”

布雷特·布朗愣住了。

他看着波波维奇那张写满了后怕和庆幸的脸，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主教练的意思。

是啊。

如果不交易，那么，现在在球场上，被那个魔王如此玩弄，如此羞辱的。

可能就不是奥尼尔。

而是他们圣安东尼奥马刺队。

而是……蒂姆·邓肯。

一想到那个画面，布雷特·布朗就感觉不寒而栗。

“不……格雷格。”他摇了摇头，发自内心地说道，“你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是啊。”波波维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重新拿起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一饮而尽。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被叶辰的队友们，用各种花式传球，戏耍得团团转的奥尼尔。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安息吧，沙克。”

“你的时代……结束了。”

而就在波波维奇为奥尼尔“默哀”的时候，球场上，第一节比赛的哨声，终于响起了。

大屏幕上，鲜红的比分，刺痛了所有洛杉矶球迷的眼睛。

45比15。

整整三十分的差距。

叶辰，兑现了他赛前的诺言。

他真的，只用了一节的时间，就将这头不可一世的“大鲨鱼”，和他的紫金军团，彻底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而就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湖人队的替补席旁边。

是“魔术师”埃尔文·约翰逊。

他看着那个正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蒙着头，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奥尼尔。

又看了看球场另一头，那个正和队友们谈笑风生，仿佛只是打了一场普通训练赛的叶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