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记得,在前世的书籍上他曾看过这样一句话。
它说——所有的战争宣传,所有的叫嚣、谎言和仇恨,都来自那些不上战场的人。
当初,他对于这句话的理解很简单,那便是只有没经历过战争或自己不上战场,只送别人的孩子上去的人才会期待战争,试图掀起战争。
而现在,也就是在异世界摸打滚爬这么多年之后,他早就对这句话也有了新的理解——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的洗礼,无论再怎么解释战争的残酷,他们也注定不会理解。
就像是前面一样。
事实上,他也应该早有预料的。毕竟,这些话本就不是说给这些一看就是生活还过的去的人们听的,而是说给根本没有精力游行,白天始终沉沦在生活地狱中的人听的。
坐在沙发上,重新回到书房内的维克多双手交叉,静静沉思。
是的,虽然整体发展顺利,但他也第一次在温斯科尔遭遇了滑铁卢。
明确地说,也就是他成功的掌控了一群疯子,但演讲方面却不尽人意。
“为什么我会说我们用偏见杀死了他们?”
“原因很简单,因为当一个人被贴上了标签…”(具体看177章背诵前五句,我就不多写了)
细细回想着自己用着悲哀的语气说着腹稿时,那一群游行人员的表情,维克多点燃了一根纸烟,深深吸了一口。
茫然、不理解可就是没有动容。
这样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他曾经出庭坐在陪审团上,看见告方得知审判结果时表情时如出一辙。
那时,告方等待着正义得到伸张,等待着报应降临在落在伤害自己亲人的罪魁祸首头上。却因为被告只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家庭体面的孩子时,一场罪大恶极罪行就被抹除,甚至唯一付出的,只不过就是这名孩子在法官的询问声中露出的无辜表情。
审判结束,面露惭色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用得意洋洋的藐视目光看了一脸茫然的告方远去。就连陪审团中,也没有人对于审判的结果有任何异议。
毕竟,双方的身份天差地别。
一个在邻里有着好名声的体面家庭和一个来自于乡野被迫失去了田地,也被迫在城中寻找工作的人,任何人都会有着偏向。
肮脏、污秽、没有受过教育。
体面、富足、受过教育。
谁是犯罪者,谁是被迫自卫者,那可当真是一目了然。
可这一目了然的下场又是什么呢?
一个懦弱的男人,失去了希望,最终为了正义铤而走险,付出了一切代价,就为了让他人像他一样流泪,像他一样崩溃。
是的,仅仅只是简单的偏见,便能轻松杀死一个努力生活的人,然后是一群努力生存的人,最后是一群生命,在社会上到处滋生暴力,滋生犯罪。而随之带来的就是仇恨,是更深的偏见,是更多的暴力,更多的犯罪,永无止境。
直到抵达一个阶段,排斥开始。
所有人都开始用最深的偏见排斥那个群体。将他们排斥在正常的体系之外,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失去了对他们的基本道德,彻底堵死了他们之间互相协作的可能,让就算有着技能和知识的人也不能换取到人最基本的生存和尊重,那么他们就会自我排斥自己,开始放飞自我,堕落、崩溃。
所以,最后留给他们的就只剩下了两条路。
1.是堕落到生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