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小姐在今晚住到了安娜的家里。
一路上,她都显得有些拘束,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不明白自己的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好在,这种沮丧的心情很快便被安娜和维克多两人一路上的热情浇灭了。
回到家中,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安娜很细心的嘱咐着修女小姐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他们和埃尔森说,他们会满足她的需求。
最终,她得到了一个单纯的笑容。金色头发的修女在胸前画着十字,向着她表达了感谢。她们俩聊了好一会,直到确定尤娜露出了疲惫地神色,安娜才祝她今晚有个好梦,转身离开。
……
回到书房,维克多正在写信。闻到安娜的到来,他没有停下了笔,头也不抬。
“尤娜睡了?”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安娜应了一声,关上门,“你在做什么?”
“准备一些礼物,感谢一下热心肠的人。”
走到维克多身边,安娜露出诧异的神色。
“感谢?今天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嗯?”维克多停下笔,抬起头扬了扬眉毛,“我什么时候做过了?”
他的眼睛中满是困惑,却又带有一种提醒。
可安娜还是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或许,你可以为我解释一下。”她说,“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蛔虫。”
“我还以为你很懂…”
维克多刚想调侃,便被安娜毫不留情的打断。
“不懂,我只是个业余选手。”她平静地说,“反正没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是,只是张漂亮的脸蛋。”
维克多少有的沉默了一秒,呵呵一笑:
“其实我现在真不打算欺负你,只是想开个玩笑。”
“那真谢谢你的慈悲。”拉开椅子坐下,安娜一脸不在意,“不过我还是认为你尽快解释,别说废话才是对我的尊重。”
“切,无聊的女人,也许我真不该教你,让你失去了最重要的品质。”
“愚蠢?傲慢?为你带来乐子?谢谢夸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安娜没再多说,只是张开了手掌,让两人十指相握。
无言地默契开始蔓延。
他沉思着。“迈尔斯,还有莱纳斯子爵——不过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查尔斯伯爵…尤其是查尔斯伯爵,告诉我,你认为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安娜非常困惑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因为你要感谢迈尔斯和莱纳斯子爵的话,我还可以理解,他们帮过你,但查尔斯伯爵…我不太懂你为什么要感谢他。”
这下子维克多真有些惊讶了。
“真不懂?”
“真不懂。”
安娜很坦诚,坦诚的令维克多惊叹不已。
“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个优秀到极点的人为你解惑,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对吗?”
安娜理解他的意思,很心善如流地反驳了他这个观点。
“恰恰相反,维克多,如果我能从世界上找到另外一个优秀到极点的人的话,那我——肯定还是会选择你的。”
“毕竟,谁叫你是我的未婚夫呢。”
维克多显然认为安娜的话非常可信,他地走进了陷阱。
“好。”
严肃之下,维克多认真地用着另外一只手在身上摸索着。她知道他在找什么。也知道他就是一个知道自己是瞎子的瞎子。
他就是这样一个乐此不疲的人。所以,安娜很有耐心地将桌上一角的烟斗拉到了身前,熟练的将另外一侧的铁盒打开,往里面倒烟丝。
看到她的动作,维克多装出一副深受震撼的样子:“安娜!天哪!”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快找到我需要的东西,我想我更爱你了。”
他这句话显然完全是真心诚意的。安娜大概、应该、可能、有一定概率的认为,因此她也给予了回应。
“谢谢,这很鼓舞人心,维克多。”她将烟斗塞进了他嘴里,“我也更爱你了。”
火柴划破暧昧,点燃了烟丝,终于将维克多的嘴堵住。
他深深地啜了一口,吐出烟圈:
“想想看,亲爱的。”
“权力是一个巨人,你从他的脚底往上看,你能看见什么?”
正题回归,安娜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