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街十号,卧室内。
维克多站在镜子面前,里面倒映出宽阔的房间和行为举止透着一股淡漠,寡言少语正坐在书桌旁写着什么东西的安娜。
可就是没有他。
对此,维克多不禁唉声叹气,将身上昂贵的黑色外套脱下,有些焦虑的开始作妖。
“亲爱的。”他说,“我发现你的丈夫没有衣服来衬托他英俊的相貌了。”
闻言,安娜写字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只是头也不抬的回复道:
“你的那些衣服买回来都没超过一个月,不需要换,维克多。”
“可这已经是十天前的款式了,还不值钱,根本不匹配我市议员的身份。”
“是即将——而且可以的。”安娜叹了一口气指正他,“因为这样不就显得你亲民许多吗?”
“不。”维克多摇着脑袋图穷匕见,“我就要定制的,要去最好的店里。”
“我必须置办一身好的行头,在弄一个充满权威的发型,这样才能彰显我的身份。”
“那你真是赶时髦。”
维克多听懂了她的意思,因为赶时髦一般是形容女人的,她是在暗示他怎么跟个女人一样。但他却不怎么在意,反而脸皮非常厚的开始解释,换句话说,是开始向着安娜提要求。
维克多在镜子前走动着,注视着镜子,时而摇摇头,时而点头,时而伸着手在头发上理一理,就像是能在镜子里面看见自己一般,嘴中开始念叨。
“我需要一件黑色单排扣西装,版型最好修身挺拔,肩线宽阔,腰身收紧,这样才能让我整个人看着很权威。”
“同时,我还需要做个标志性的发型,最好像那些贵族一样,头发从中间整齐分界,两侧梳到脑后,再用发油打理的一丝不苟,最好在配个手套和手杖,顺便在买个单片眼镜怎么样?我觉得这样能让我看着更加智慧,说话时让人更加信服一点。”
听到这里,安娜虽然不想理他,可还是转过身开口。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标准的贵族打扮。”她停了一下接着说,“转过来我看看。”
维克多慢悠悠地转身,顺便还摆了个poss。他突然四十五度伸出左手,面色变得平静肃穆起来,缓缓开口:
“公民就应该为国家奉献,而不是为了该死的犹太仁——”
“相信我,一个伟大的帝国即将从我们手中诞生,消灭他们!”
“脑子坏了?”安娜沉默许久,幽幽地说。
“真是一个不理解正确的女人。”维克多耸了耸肩,“明明我刚刚表演的特别像一个国家的一国之首,他为许多人找了肥皂厂和焚烧垃圾的工作,可他们却像你一样忘恩负义,根本不了解他的伟大,甚至还在他死后诽谤他。
“哦,那真是对不起。”安娜平静地说,“如果他真的存在,而不是在你的想象之中的话。”
说着,安娜仔细审视着维克多,接着脑中又想象了一下刚刚维克多说的行头和发型,才再次开口,评价说:
“你的品味很不错。”
“那么给我多买几套吧。”维克多趁热打铁,“都要最好的,我知道你愿意的。”
对于维克多顺着杆子爬的速度,安娜很习惯了。
她一点也不惊讶,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平淡地表示:
“没钱。”
“按你的要求,你专门去定制,一套衣服就要数百基尔,几套就上千,我都没有这么奢侈过。”
话音刚落,维克多便直接转过身,开始阴阳怪气的嘟囔:
“我的人生完了,我往后余生都得投入到一个吝啬的穷鬼——不仅穷还不诚信的人身上。”
“是您向我求婚的,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