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出名也不总是好事。
因为越是高调,便越是容易吸引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属于报社的注意。
在某些方面,他们的注意总是不好的,因为这些人最喜欢看的事情就是别人在争的你死我活,而他们则坐山观虎斗,在竞技场外面为他们收尸,用尸体为自己带来利益。
……
时间来到上午八点半。
突然的访客离开,黑色的轿车也终于缓慢的行驶的起来,向着林顿镇而去。
今天是周日,维克多一如往常的准备去教堂参加礼拜。这也是尤娜刚刚不在家里的原因。毕竟,天还没亮,她就出发了。埃尔森提前送她,让她去为自己的爷爷做准备工作。
实际上,如果不是弗兰克的到来,那么维克多估计也很早便准备出发,去教堂露个面,然后很快回来,而不是拖到这个时间才刚刚出发。
至于为什么这么急切的原因也很简单,临近竞选,他还刚被提名为林顿镇候选人,那么各种各样的大事时时刻刻都会发生,他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意外。
简单解释,就是他的最终结局已经注定,他无需在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便能如愿以偿。因此,这几天他反而其实更希望躲在家里,而非出现在外面。
不过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有时候,就连他也只能接受这种突如其来。就像是他现在还得接受一个小姑娘的歉意一样。有那么一瞬间,维克多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车内,黑西装,黑外套,一顶黑帽被维克多随手放在一旁。
安娜坐在他的身侧,倾听着前座传来的声音,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种情绪。
他眼中满是笑意,她满是无奈。
“对不起,维克多先生。”
在维克多眼中,前座的罗斯鬼鬼祟祟地低着脑袋,好像坐着都是一件亏心事,但另一方面,她又在试图简述自己的过错,就像是生怕维克多不开除她一样。
“我今天不应该将他带到你的家里的,我…我…我太害怕了,那时候脑袋一片空白,擅自做了决定…”
“所以呢…?”维克多语气飘忽,用不满式的语气引导着她,“太害怕了就能将雇主的危险置于不安全的境地吗?罗斯?”
“更何况,你身为女仆,做错了事情,却还在为自己辩解,未免也太丑陋了一点吧?”
短短数句话,就导致罗斯开始词不达意,维克多也不得不从她混乱的词语中理解她的意思。
“我…唔…”她传来不受控制的抽泣,“很对不起,那时候他突然出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很害怕,他问了我很多事情,问我您喜欢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但我什么都没说,我…我就一言不发,心里很害怕,我怕…”
维克多觉得,她没说谎。因为她好像真的很害怕,思路都不清晰了。所以,这个时候他应该推她一把,推向一条平坦的道路,让她能靠自己的力量解释清楚。
“怕什么?”维克多用鼓励式的语气引导着她。
“怕他伤害我的家人,我——”
“已经够了,罗斯。”
安娜打断了对话,她瞥了一眼维克多,见他不在意的笑了笑,明白对罗斯的考验已经结束了,随即才接着开口。
“我们不会开除你的,不用在解释了。”
“可是…可是,我做错了事情呀…”
“是做错事情——”安娜平淡地说,“但你听着,害怕是正常的,这是人之常情。”
“没有任何人会不为自己的家人着想,就连我们也一样,所以,最重要的是你在面对恐惧时做的选择——当时你什么都没说,既保护了自己的家人,也保护了我们的隐私,这本身就值得肯定。”
“但是。”维克多接过话茬,语气危险,“没有下一次了。”
“因为我可不希望我的身旁多一个胆小鬼,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别人一威胁,就恐惧的按他的指示来做事。”
“你可以这么说,维克多。但事后看来,我们如此安排,本就是个错误。”安娜幽幽地说。
“你指什么?亲爱的?”维克多微笑着问。
“罗斯应该住进我们家里,至于她的家里人,你必须给他们保护,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帮我们干活,也承担了我们身上的一点风险。”
“真的个合理的建议。”维克多点点头,盯向罗斯,“那么罗斯,你觉得怎么样?平时要是家里日子不好过,我觉得我们也能帮上忙。”
短暂沉默,罗斯愣住了,像是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重量。随后,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在维克多看似温和的笑脸和安娜平静的脸庞之间游移,眼睛带着泪花,有些难以置信:
“住…住进家里?帮助…我的家人?”
“怎么?你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