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三月初五,洛阳城春雨淅沥。
太尉府的夜宴从酉时一直持续到亥时。正堂内灯火通明,数十名西凉将领与近来投靠的文臣推杯换盏,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堂中央,几个从西域掳来的胡姬扭动着腰肢,薄纱下的胴体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董卓坐在主位,已经喝得满面通红。他一手搂着一个胡姬,一手举着鎏金酒樽,对堂下众人大声笑道:“喝!都给老子喝!今天不醉不归!”
“敬太尉!”众人齐声举杯,声震屋瓦。
李儒坐在董卓左下首,眉头微皱。他已经劝了三巡,可董卓今日兴致极高,来者不拒,此时恐怕已有八九分醉意。
“岳父,”李儒凑近低声道,“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
“早朝?”董卓大手一挥,喷着酒气道,“老子说什么时候上朝,就什么时候上朝!那些酸儒敢有意见?”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不悦,“说起来,今日朝会上,杨赐那老东西又拿先帝礼制说事,不让老子增兵虎牢关……哼,迟早收拾他!”
说着,他又灌下一大杯酒。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虬髯滴落。怀中的胡姬娇笑着为他擦拭,手指有意无意划过他的胸膛。
董卓低头看着怀中美人,忽然觉得有些乏味。这胡姬美则美矣,却太过妖冶,少了些味道。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个在北邙山雪地里,衣衫不整却依旧雍容华贵的女人。
何太后。
那日的画面清晰如昨:素色深衣被荆棘勾破,露出内里鹅黄绸缎的里衣;散乱的鬓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明明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腰背,维持着太后的威仪。尤其是她抬手拢衣襟时,那纤纤玉指划过锁骨的动作……
董卓喉结滚动,腹中酒意化作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太尉?”李儒见他神色有异,低声唤道。
董卓猛地回过神,将怀中胡姬推开:“都退下!老子要清净清净!”
歌舞骤停,乐师、舞姬慌忙退下。堂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太尉为何突然发怒。
“你们也散了吧。”董卓挥挥手,摇摇晃晃站起身,“老子……老子要去办件大事。”
李儒连忙搀扶:“岳父要去何处?小婿陪您……”
“不用!”董卓推开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外雨幕,“你们谁都别跟来!”
他大步走出正堂,亲卫统领胡轸连忙带人跟上。董卓却不许他们靠近,只让远远跟着。
雨水打湿了他的锦袍,凉意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他穿过太尉府回廊,径直往府外走去。
“太尉,这是要去……”胡轸小心翼翼问。
“进宫。”董卓吐出两个字,眼中燃烧着欲望的火焰,“老子有要事,要面奏太后!”
亥时三刻,永安宫。
何婉已经卸下钗环,正准备就寝。她今日心神不宁,从午后开始右眼就跳个不停。宫女为她揉着太阳穴,轻声道:“娘娘,早些歇息吧。”
“陛下睡了吗?”何婉问。
“已经安歇了。乳母说陛下今日念书很是用功,累了。”
何婉点点头,心中稍安。自董卓掌权以来,她每日如履薄冰。好在董卓虽然专横,对刘辩还算表面恭敬,朝政大事也会让她过目——虽然只是走个形式。
窗外雨声渐密。何婉走到窗边,看着雨打宫灯,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兄长死了,何苗死了,张让死了,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如今虽贵为太后,实则不过是董卓手中的傀儡。
“娘娘!不好了!”一个小黄门连滚爬爬冲进来,脸色惨白,“董太尉……董太尉闯进来了!”
何婉心头一紧:“什么时辰了?他来做甚?”
“说是有要事面奏……已经到宫门了!”
话音未落,宫门外已传来喧哗声。董卓粗嘎的嗓音在雨夜中格外刺耳:“让开!老子要见太后!”
何婉脸色发白,强作镇定:“更衣。”
她匆匆套上外袍,还未系好衣带,寝殿门已被粗暴推开。
董卓浑身湿透站在门口,雨水顺着铠甲往下淌,在青砖上汇成一滩水渍。他满身酒气,眼睛赤红,死死盯着何婉。
“董太尉,”何婉后退一步,声音发颤,“此时深夜,有何要事不能明日朝会再奏?”
“等不到明日了。”董卓大步走进殿内,雨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他挥手屏退宫女太监,“都出去!老子有密奏!”
宫女太监看向何婉,不敢动。
“滚!”董卓暴喝,腰间佩刀出鞘半寸。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退出。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
何婉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却依旧挺直脊背:“董卓,你放肆!这是太后寝宫,岂容你擅闯!”
“太后?”董卓咧嘴笑了,一步步逼近,“太后也是女人,不是吗?”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何婉全身。她只穿着素白寝衣,外袍还未系好,衣襟微敞,露出脖颈下一片雪白肌肤。湿发贴在颊边,更添几分脆弱的美感。
何婉意识到危险,厉声道:“董卓!你再敢上前一步,本宫就……”
“就怎样?”董卓已经走到她面前,酒气喷在她脸上,“叫禁军?永安宫的禁军都是我西凉的人。叫皇上?那小娃娃能救你?”
他伸手,粗糙的手指抚上何婉的脸颊。
“你在干什么!”何婉又惊又怒,抬手就要扇他耳光。
手腕被铁钳般的大手攥住。董卓一用力,将她拽进怀里。何婉惊叫挣扎,却如蚍蜉撼树。董卓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滚烫灼人:“太后……您知道吗?那日在北邙山见您,臣就……就忘不掉了……”
“放开我!”何婉拼命挣扎,外袍滑落在地,寝衣在撕扯中敞开更大。她越是挣扎,董卓越兴奋——这种反抗,比那些逆来顺受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在想什么吗?”董卓将她抵在柱子上,声音粗重,“在北邙山,你那么狼狈,可还是美得让人心痒。那时候我就想,这样的女人,该是老子的!”
“畜生!”何婉抬手要打,却被董卓轻易抓住。他俯身,带着酒气的嘴狠狠吻上她的脖颈。
何婉发出绝望的呜咽。她踢打、撕咬,可董卓力大无穷,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寝衣被撕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董卓眼中欲望更盛,一把将她抱起,扔在凤榻上。
何婉的嘴被他的大手捂住,挣扎中锦袍散开,寝衣撕裂,大片雪肤暴露在烛光下。
那抹白晃得董卓目眩神迷。他再按捺不住,如山般压了下去。
“董卓!你敢!本宫是太后!是先帝的皇后!”何婉声音嘶哑,泪水终于决堤。
“先帝死了!”董卓扯开自己湿透的衣甲,露出精壮的上身,“现在洛阳是老子的天下!你也是老子的!”
“不……不要……董卓……求你……”何婉的哀求变成呜咽,眼泪汹涌而出。她贵为太后,母仪天下,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可她的挣扎和眼泪,只让董卓更加兴奋。布帛撕裂声,压抑的呜咽声,粗重的喘息声,在寝殿内交织成一场噩梦。
烛火噼啪,将两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屏风上。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却盖不住殿内衣衫撕裂的声音,盖不住女人绝望的呜咽,盖不住男人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董卓满足地躺在凤榻上,搂着浑身颤抖的何婉。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脸上泪痕未干,脖颈、胸前尽是青紫吻痕。
“早这么听话多好。”董卓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肌肤,“以后老子常来。只要你听话,保你和你儿子荣华富贵。”
何婉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最后一点尊严,也彻底碎了。
何婉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脖颈上的青紫痕迹用脂粉勉强盖住,可眼中的死寂,却怎么也掩不住。
自那夜之后,董卓越发肆无忌惮。他以“商议政事”为名,三天两头夜宿永安宫。有时喝醉了,便粗暴地要她;有时清醒着,便慢条斯理地折磨她,享受她屈辱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更可怕的是,董卓的魔爪开始伸向后宫其他妃嫔。前日,先帝的冯贵人被董卓召去“侍宴”,一夜未归,回来时整个人都痴傻了。昨日,韩姬在御花园被董卓撞见,当场就被拉去了偏殿……
何婉知道,却不敢管。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娘娘,”宫女小心翼翼道,“董太尉又派人来,说今晚要过来……商议增设关防的事。”
何婉手一颤,玉梳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知道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宫女退下后,何婉弯腰捡起断梳。锋利的断口划破手指,鲜血滴在青砖上,像一朵朵小小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