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敕令,九霄神雷,借法乾坤,破妄!”
姜尘大喝一声,身形如同游龙般在铁甲尸的包围圈中穿梭。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每一次闪转腾挪,手中的雷击枣木印都会精准无误地拍在一个铁甲尸的眉心处。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爆响,纯正浩大的雷火之气顺着枣木印,狂暴地灌入铁甲尸的泥丸宫。
那些原本凶悍无匹的怪物,在接触到这股至刚至阳的天雷气息后,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钉在他们眉心的丧门钉被瞬间震飞,画在身上的邪恶符箓也如同被烈火点燃的纸张,迅速燃烧成灰烬。
“滋滋滋——”
大片大片的黑色尸气从他们七窍中喷涌而出,但在半空中就被雷火彻底净化。失去了风水邪术的控制和地煞之气的支撑,这些铁甲尸的肉身迅速干瘪、腐朽,最终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瘫软在柏油路面上。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十几个刀枪不入的杀戮机器,就被姜尘凭一己之力超度得干干净净。
“干得漂亮!姜爷这手雷火法印,简直比重机枪还好使!”胖子竖起大拇指,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一滩黑水,“这帮长生董事会的孙子,就知道躲在背后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姜尘收起雷击枣木印,脸色却并没有多少轻松。他抬起头,看向公路尽头那座被黑色乌云死死笼罩的龙虎山群峰。
“这只是一群看门狗罢了。真正的杀局,还在上面。”
姜尘转头看向正把越野车开过来的老烟袋,沉声说道:“老烟袋,这里的封锁线已经被拔了,但前面的路肯定早就被破坏了。车开不上去,我们得徒步走小路进山。”
老烟袋推开车门走下来,从后备箱里翻出两个沉甸甸的帆布背包扔给胖子,自己则抽了一口旱烟,面色凝重地看着远处的山峰。
“姜爷,我看这天象,长生董事会布下的‘四煞锁龙局’已经运转到了紧要关头。龙虎山四面的生气正在被疯狂抽走,如果让他们把主峰底下的那条少阳龙脉彻底斩断,整个天师府几百口人,怕是全得给龙脉陪葬。”
“他们休想!”
姜尘接过蓝灵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口,将惊雷剑重新负在背后,大步朝着通往龙虎山后山的隐蔽小道走去。
“胖子开路,蓝灵注意四周的毒虫瘴气,老烟袋负责指引风水方位。咱们今天,就去会会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看看他们的命是不是真的比王八还硬!”
四人小队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四道幽灵,一头扎进了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道教圣地。
沿着崎岖陡峭的后山小道攀爬了大约一个小时,周围的树木已经完全枯死,地面上甚至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地裂。原本应该是鸟语花香的仙家福地,此刻却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四人即将翻过一道山脊、抵达龙虎山半山腰的“上清宫”建筑群时,走在最前面的胖子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一把将姜尘按倒在灌木丛后。
“大哥,前面有动静!”胖子压低声音,指着山脊下方的一处平地。
姜尘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脑袋,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堪察风水的天眼视界下,前方的景象让姜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只见在上清宫外围那片原本用来举行罗天大醮的宽阔广场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惨绝人寰的血肉祭坛。
九根高达数丈的青铜柱子呈九宫方位矗立在广场四周,每根柱子上,都用沾满黑狗血的铁链,死死绑着一名身穿杏黄色道袍的天师府道长。
这些道长披头散发,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他们的脚尖滴落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汇聚成一条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最终流向广场正中央的一个巨大风水罗盘。
而在那面血迹斑斑的巨大罗盘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的诡异人影。
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黑木法剑,正踏着极其阴毒的逆乱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地催动着阵法。
随着他每一步踏下,那面巨大罗盘上的指针就会剧烈跳动一次,而绑在青铜柱上的那九名道长,就会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叫,他们体内的道家真气和生命本源,正被这恶毒的风水阵法疯狂抽离。
“九宫泣血,反哺凶阵……这是十二董事里的核心人物在亲自布阵!”老烟袋趴在姜尘身边,看清前方的景象后,气得浑身发抖,“他们用天师府正统道士的纯阳真血为引子,去污染地下的少阳龙脉!太狠毒了!”
姜尘看着那些正在遭受折磨的天师府道长,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仿佛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几度。
“拿活人祭阵,抽活人地气。长生董事会,你们的死期到了。”
姜尘缓缓拔出背后的惊雷剑,暗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无声地流转。他转头看向胖子和蓝灵,语气森寒如铁。
“动手。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