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碎片……是工具？

被……炼制出来的东西？

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成为病毒的容器？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底层逻辑上被全盘改写。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对林辰的忠诚与依赖……所有构成“苏璇”这个人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假、陌生，像一行行被人预设好的程序。

她是谁？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无感和恐慌，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她的世界正在褪色、崩塌。

就在她即将被这股虚无彻底吞噬的刹那，一只温暖而有力的臂膀，猛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那力道不容抗拒，却又带着令人心安的坚实。

林辰身上熟悉的气息传来，将她从崩溃的边缘强行拉了回来。

“闭嘴。”

林辰的声音冷得像是绝对零度。他死死盯着那名源尊，没有咆哮，没有怒吼，但那压抑到极致的平静，却比任何暴怒都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觊觎、甚至被定义成工具的、最原始的占有欲和杀意。

“在我这里，她是什么碎片都无所谓，是什么内核也跟我没关系。”

他将怀里微微颤抖的苏璇搂得更紧，像是在宣告主权。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厅，乃至整个混沌运维部。

“她唯一的属性，就是我老婆。不是你们的狗屁工具！”

苏璇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林辰坚毅的侧脸。眼中那即将淹没一切的虚无，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瞬间冲散、蒸发。

“说得好！”庚金一声爆喝，狂暴的战意直指右侧的源尊，“老子早就看这帮装模作样的鸟人不爽了！今天就拆了你们这堆破烂服务器！”

青帝也轻叹一声，周身碧光大盛，锁定了左侧的源尊。

“主上，这两个交给我们。中间那个……融合了‘天道黑婴’核心逻辑的，才是正主。”

林辰的视线，落在了中央王座上，那位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最终源尊身上。

此刻，那位源尊才缓缓站起。

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色数据流覆盖、重构。他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面目狰狞，反而变得更加完美，更加……非人。仿佛他自身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抽象的、绝对正确的“概念”。

“你很有趣。”

最终源尊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系统提示音。

“但权限，终究是有边界的。”

他随意地一挥手。

嗡——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在宇宙星图的某个象限，一个完整的恒星星系，连带着其中数千亿的生灵，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不是被摧毁，而是从“存在”的记录里被彻底擦除。

林辰面无表情，同样抬起手，对着那片虚无的空白，凌空一点。

几乎在同一时刻，刚刚消失的星系，又凭空出现了。时间、空间、因果、生命……一切都被完美地“回滚”了出来，仿佛刚才的“删除”只是一个未被提交的事务。

“杀！”

庚金和青帝同时动了，化作两道神光，与那两名堕落的源尊轰然战在一起！

青帝摇身一变，竟是燃烧了自己的不朽本源，化作一棵贯穿了所有维度的撑天巨木！无数根须疯狂蔓延，竟是强行接管了整个混沌运维部的能源系统，切断了那两名源尊的力量供给！

“林辰！”青帝的声音在林辰心底响起，“他正在调用天道权限覆盖你的指令！我撑不了多久！”

林辰知道，简单的攻防已经没用了。对方是这个“系统”的最高管理员之一，又融合了最强病毒，权限太高。

想赢，只有一个办法。

——格式化，然后重装系统！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眼神已经恢复清明的苏璇。

“苏璇，怕吗？”

“不怕。”苏璇摇摇头，眼神无比坚定，“只要在你身边。”

“好。”

林辰笑了。他松开手，双手在虚空中张开，无穷无尽的数据流瀑布般涌现，环绕着他疯狂旋转，那是宇宙最原始、最混乱的混沌代码。

他看向那两位已经和青帝、庚金战作一团的源尊，又看向那高居王座之上的最终BOSS。

“那就借我你的‘内核’一用。”

“把这两条宇宙最大的蛀虫，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权限’……”

他的十指开始在虚空中疯狂敲击，速度快到连光都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连串模糊的残影。一行行闪烁着创世光辉，却又带着灭世气息的神秘代码，开始在虚空中凝聚、成型。

“……一起清理干净！”

终极脚本，开始编写！

也就在这时，苏璇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林辰那疯狂舞动的手背上。她什么也没说，但这个动作，已经代表了一切。

她，愿意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