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渴望进化吗？”

暗金色的字符，像一个无法关闭的置顶弹窗，烙印在全球八十亿人的视网膜上。

这不是幻觉。

是刻进灵魂的强制推送。

短暂的死寂过后，世界疯了。

纽约华尔街，一名刚刚完成数亿交易的精英交易员，猛地跪倒在地，双手疯狂抓向自己的眼眶，指甲撕裂了皮肤，鲜血淋漓。

“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恒河岸边，虔诚的苦修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们一直祈求的神迹，此刻化为了最恶毒的诅咒。

恐惧、愤怒、排斥。

八十亿个独立的意识处理器，在同一纳秒内，向服务器发起了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拒绝服务攻击。

这股由纯粹负面情绪构成的洪流，顺着无形的意识网络悍然逆冲，狠狠撞在林辰面前的虚空控制台上。

滴滴滴滴——！

林辰面前，代表系统稳定性的绿色参数条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无数警告窗口疯狂弹出，铺满了整个视野。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用户节点拒绝执行‘Root’授权！”

“警告：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DDoS）已突破阈值！”

“警告：底层数据库缓冲区溢出，‘历史归档数据包’正在被非法唤醒！”

尖锐的报警声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人的脑髓。

林辰挑了挑眉，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闪烁的错误代码。

“用八十亿人的求生本能，来冲击世界的底层逻辑？有点意思。”

“主人，南极！”苏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栗，“那里的空间……贴图出错了！”

林辰的视界瞬间穿透地壳，投向世界尽头。

南极洲。

覆盖了数百万年的古老冰盖，正发出刺耳的、类似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噪音。

咔嚓——咔嚓！

巨大的裂缝疯狂蔓延，但断口却不是自然的冰裂，而是呈现出完美的九十度直角，边缘闪烁着幽绿色的荧光，像是游戏地图加载失败时出现的裂痕。

这不是地理灾害。

这是世界的“材质贴图”正在被暴力卸载！

漆黑的、绝对的虚无从冰盖下方涌出，无数条由乱码和扭曲字符组成的黑色触须，咆哮着撕裂大气，直冲天际。

它们无视物理定律，超越光速，存在本身就在扭曲法则。

一种混杂着亿万个错误警报和损坏音轨的“低语”，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的存在瞬间数据崩溃。

“这……就是域外古神？”

苏璇脸色惨白，她能感觉到构成自己身体的“规则”正在被干扰，变得不稳定。

那些黑色触须缠绕上了悬浮于高空的庚金神卫。

万丈高的金色巨人，在这些黑色乱码面前，竟像个无助的程序。

“滚！”

庚金爆发出雷霆怒吼，手中的法则长剑划破长空，那是足以斩断因果的庚金之气，亿万道金光泼洒而下。

然而，金光直接穿透了触须，就像光束穿过空气。

无效。

“‘法则’？”无数道粘稠、重叠的电子噪音在虚空中回荡，“这种低级的……宏观指令……只是我们的……养料……”

黑色触须猛然收紧。

庚金神卫那由法则构成的身躯上，开始大面积地出现黑斑。

那不是腐蚀，是“数据丢失”。他的部分身体直接变成了透明的方格，甚至能看到背后的天空。

庚金的法则正在被一种更高维的逻辑，强制删除、同化！

“主上！”庚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我的攻击无法命中！这东西……它正在删除我的‘存在’！”

他那持剑的右臂，猛地闪烁了一下，从金光璀璨的臂膀，变成了一副简陋的蓝色线框模型，然后“啪”的一声，彻底消失，化作一堆漆黑的代码碎片，簌簌坠落。

总控室内。

林辰异常平静。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控制台上轻轻一划，一个放大了一万倍的底层逻辑图谱在面前展开。

他死死盯着那团疯狂扭动的黑色代码流，瞳孔中，无数蓝色数据飞速旋转、解析。

“古神？”

林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璇，在这些土着眼里，任何无法理解的高维力量，都可以叫‘神’。”

他敲下一行查询指令。

“正在解析目标特征…”

“发现：高度自相似性逻辑死循环。”

“发现：强制占用系统资源的非法寄生进程。”

“定义：生物态逻辑病毒。”

“但在我眼里，”林-辰转头看向满脸愕然的苏璇，“这只是一段写得比较精妙的病毒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