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收回手。

他那句“我也不会改”还在虚空中回荡。

青帝木青维持着朝圣的姿态，额头抵着冰冷的数据流。

在场的古老存在们，呼吸声第一次出现了乱序。

那是位列五帝之一的青帝。

那是执掌万物生机的造物主。

此刻，他却像个见到顶级架构师的实习生，卑微到了骨子里。

“木青，起来吧。”

林辰语气平淡。

“这里没什么青帝，只有我这个还没离职的程序员。”

白骨王座上的死神发出一声冷哼。

祂周围的空气正在腐烂。

一朵朵由冤魂构成的黑莲在虚空中盛开，又瞬间枯萎。

“秩序……不是代码。”

死神开口了。

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反复摩擦。

“老夫见证过星辰坍塌，见证过文明如蜉蝣般幻灭。”

“这叫轮回，叫天理。”

“你所谓的‘修复BUG’，是在抹杀宇宙的灵性。”

“一个没有死亡的世界，只是一具僵硬的干尸。”

林辰听着，竟然配合地鼓了鼓掌。

“精彩。”

“说实话，死神大爷，你的哲学观起码领先了旧宇宙三个版本。”

死神那双燃烧着蓝火的眼眶微微跳动。

祂感觉不到林辰身上有任何法力波动。

但不知为何，祂那足以冻结时间的死亡法则，在靠近林辰三尺时，自动消散了。

那不是被抵消，而是被某种更高层的逻辑给“注释”掉了。

“熵增，热寂，循环。”

林辰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甚至在我的底层代码库里，还有专门负责清理垃圾内存的回收机制。”

“但问题在于……”

林辰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作为这个宇宙的最高管理员，我看重的不是过程，而是ROI。”

死神愣住了。

祂不懂什么叫ROI。

林辰并没打算给祂科普投资回报率。

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嗡——

一面遮天蔽日的淡蓝色光幕凭空降临。

光幕上没有玄奥的符文，只有一排排冰冷、跳动的数字。

“这就是你们这些神明引以为傲的‘根基’。”

林辰的手指划过屏幕。

“永恒炎君，日均消耗太阳真火本源三万单位。”

“除了让几个恒星系提前报废，你给宇宙创造了什么价值？”

“没有。你的产出记录是红色的零。”

林辰看向那个浑身冒火的巨汉。

炎君想要怒吼，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一股无形的规则锁死了。

“白骨死神，你更厉害。”

林辰把数据窗口拖到死神面前。

“你执掌死亡法则，每天制造的负能量负荷，已经导致了三个位面的维度崩塌。”

“这些都是运营成本，死神大爷。”

“在旧系统里，‘老师’纵容你们，那是他懒得管。”

“但在我的新系统里，你们这种只吃不拉的，叫技术负债。”

死神猛地站起。

咔嚓。

祂脚下的王座裂开了缝隙。

“你是在羞辱诸神吗？！”

“羞辱？”

林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不，我是在给你们下达裁员通知书。”

全场死寂。

就在永恒炎君忍无可忍，准备燃烧本源同归于尽时，林辰的手落在了光幕的一个按键上。

“法则节点：权限调整”

“新版本V2.0正式上线。”

林辰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第一个更新功能：付费增强包。”

死神突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悸。

那是祂执掌法则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祂发现，自己与死亡大道的联系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