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共主,竟也算得‘天子’?”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搁下酒盏,眯眼端详。
“老子怎么越看越觉着……似曾相识?”
吕雉斜睨他一眼:
“眉眼无一分像你,熟从何来?”
“非是面貌,”刘邦搓着下巴,“是那股子坐在人堆里也压不住的劲儿……”
他忽然一笑,“跟朕当年在沛县街口斩白蛇时,一个脾性。”
……
天幕之上。
疆域图陡然拉升,中原西域退为背景。
原本星散的蒙古诸部聚作深灰一块,标注『大蒙古国』。
随即色块如泼墨蔓延——
吞并金夏,西侵花剌子模,南压宋疆。
北起冰原,南抵江淮,西贯中亚的庞然大物,怦然撞入历代帝王眼中。
……
【“蒙古”之名初见于唐,载为鲜卑别部。】
【辽称“盟古”,金作“蒙兀”,《契丹事迹》记“朦古”。】
【至元朝一统,方定“蒙古”二字,沿传后世。】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指尖轻点膝头:
“疆域竟扩至中亚……这蒙古马蹄颇是不凡。”
长孙无忌目光随地图西移:
“自西域至漠北,皆在鞭长之内。此族用兵,恐擅长途奔袭。”
“粮草何济?”李治忽问。
“应是以战养战,”长孙无忌捻须,“劫掠补军,草原旧俗。”
李治轻笑:
“虎噬狼吞……倒是个不讲章法的。”
……
大宋,太宗时期。
赵匡义默然仰望。
怒已无力,惊亦徒然。
那地图上金国疆土被压作细窄一条,南宋更蜷缩东南一隅。
“这般蒙古……金人尚不能敌。”
他闭目长叹,
“只求后世子孙……莫要亡得太难看了。”
……
【蒙古族源流众说纷纭,或溯鞑靼,或出室韦,亦有匈奴、吐蕃诸说。】
【然究竟何者为真,已不可考。】
【史载其先祖渡腾吉思海,迁至斡难河源不儿罕山。】
【然此海今在何处,亦成谜题,故蒙古初徙之路终不可知。】
【直至南宋初年,蒙古方渐有明晰史迹可循。】
【时值十二世纪,草原部族割据,经年混战,终成蒙古、塔塔儿、乃蛮、克烈、蔑儿乞五部并立之局。】
……
大金,世宗时期。
完颜雍凝目望向天幕。
“朕倒要亲眼瞧瞧——”
他指节扣案,声沉如铁,
“究竟是何等人物,能亡我大金。”
……
南宋,孝宗时期。
赵昚与群臣共仰天象,殿中寂然。
他们亦在等一个答案:
究竟是何方之势,竟能摧垮世仇金国?
而后——
君臣相顾,眼底俱是凛然。
“联金。”
赵昚一字一顿,
“必须联金。”
昔年联金灭辽,而辽亡金兴,终致靖康之祸。
今若坐视蒙古吞金,下一个岂非……
“唇亡齿寒,”他深吸一气,
“这蒙古,比金人更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