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摇头：

“纵然知晓，亦难施行。”

“铁木真已将草原拧作一股，如臂使指。”

“匈奴无此统御之才。”

“况且，此中必有配套制度为基——”

“正如李世民、岳飞用兵，皆深具个人印记，旁人难摹。”

刘彻缓缓颔首：

“是朕……虑之过切了。”

……

三国，蜀汉。

席间众人目光悄然投向刘备。

刘备从容举杯，缓饮一口：

“夫子有言：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此子纵有几分高祖血脉，久浸腥膻之地，终归化于蛮俗。”

“我刘备——耻与之为伍！”

他转向曹操，含笑问道：

“孟德以为如何？”

曹操面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

“汉王高见。”

“不愧承高祖遗风，卢尚书门下高足——”

“此言，深得进退之妙。”

……

大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细察蒙军阵列，沉吟道：

“非以常法纵队长驱，而是铺展于辽阔地域，分作数路梯次推进……”

李承乾低声问：

“其中有何玄机？”

李世民捻须片刻，双手按案：

“传统纵列行军有一致命短处。”

“譬如淝水之战，前秦百万大军伐晋，前锋已接战，后队方才离京。”

“眼前这般阵势，其效非凡。”

“其一，足以供牲畜逐水草而行。”

“其二，士卒可沿途射猎补济。”

“其三，侦骑远望如此浩荡军容，往往心胆已寒。”

“更兼中军突前，左右两翼护持，前有轻哨开道，后有游骑护辎。”

李世民又指向一路军阵中段：

“大队之中，各小队环护主将而行。”

“此等‘行即成阵’之法，令指挥无所遁形。”

“斩首夺旗，殆无可能。”

“轻兵迂回，亦难得逞。”

“唯一破绽，只在——”

李承乾倾身细听，李世民低声吐出数字：

“粮道不继，补给维艰。”

“若能据坚城、清四野，久持之下，其军自退。”

“前提是……彼辈未有攻城之械。”

……

【公元1213年，成吉思汗再度大举伐金。】

【七月，连破宣德、德兴，兵临妫川。】

【金将完颜纲率十万大军于缙山布防，被蒙军全歼，尸横遍野。】

【八月，卫绍王为臣下所弑，昇王完颜珣继位，是为金宣宗。】

【成吉思汗乘金国内乱，再围燕京，分兵扫荡河北、河东、山东，所过之地人烟几绝，城郭为墟。】

【公元1214年，金宣宗求和，献公主、童男女各五百、马三千匹及大量金银，蒙军方退。金宣宗随即迁都开封。】

【成吉思汗趁机进围中都。】

【公元1215年五月，中都陷落。成吉思汗下令将城中宗室、财货尽掠北归，纵兵抢掠三日。】

【中都遭灭顶之灾，大火月余不熄，繁华都城化作焦土。】

……

蜀汉，后主时期。

刘禅皱了皱眉：

“好重的杀气……”

“相父，他当真会是高祖之后吗？”

诸葛亮轻摇羽扇：

“是与不是，已不重要。”

“关键在于蒙古若入主中原，是否仍这般凶蛮未化。”

“陛下可曾想过，游牧部族为何屡屡南侵？”

刘禅思索片刻，不太确定地说：

“是为了……抢夺农耕之地的粮食物资？”

诸葛亮微笑颔首：

“正是。如此看来，蒙古亦未脱匈奴、鲜卑、契丹等族旧轨。”

他笑容渐敛，神色转肃：

“然观铁木真所言，便知他们是为战而战。”

“攻伐定居之民，只因战争是其乐事。”

“他们会比武安君，更加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