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季越在第二天傍晚,与陆远进行了一次长谈后,于次日凌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斗灵城,返回天魂。
他就像一位技艺高超的织工,在最短时间内,为传灵塔在斗灵的庞大画卷,勾勒出了清晰的经纬线。
现在,经纬已备,只待后续的魂导师团队和资源到位,便可开始填充色彩,织就锦绣。
当晚,忙了一整天的陆远,终于有时间稍作休息。
他婉拒了薛金星亲王设宴的邀请,只在分部七层的空中花园,备了一壶清茶。
邀请了孙先生、郑先生以及尚未离开的钱副会长小叙。
月色如水,洒落在银白色的建筑与精心布置的绿植上,静谧而祥和。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暂时卸下了白日的忙碌与算计。
“陆塔主,短短数日,局面打开至此,老夫经商数十年,也是头一回见。”
钱副会长抿了口茶,感慨道,“传灵塔之势,真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孙先生沉稳接口:“势头虽猛,但根基尚浅。
目前一切顺利,皆因皇室看重机甲之利,以及陆塔主展现的莫测技术。
然商业之道,讲究细水长流,稳定造血。
我们铺开的摊子太大,魂灵、汽车、机甲、乃至未来的通讯,每一项都需要巨额持续投入,而产出回报,尤其是现金回流,需要时间。”
郑先生点头补充:“尤其是机甲工厂,投入最大,技术最复杂,建设周期也最长。
即便一切顺利,要实现稳定量产并装备军队,形成有效战力,至少也是一年后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其他业务提供稳定的现金流来支撑。
还要不断巩固与皇室、军方的关系,应对可能出现的竞争和阻力。”
陆远静静听着,他知道这两位商业精英看得透彻。
“二位先生所言极是。
那么依你们看,当前最紧要的是什么?”
钱副会长放下茶杯,胖乎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收敛了笑容,难得露出慎重之色。
“陆塔主,孙老弟、郑老弟说的在理。
不过依老夫愚见,传灵塔眼下在斗灵,最缺的并非某一项具体的资源或策略。”
他看向陆远,缓缓吐出两个字:“时间。”
“时间?”陆远眉梢微挑。
“对,时间。”
钱副会长肯定道,“你们产业铺开得太快,想法太超前,技术太惊人。
这固然是优势,但也意味着,无论是市场消化、利益分配、势力磨合,还是潜在对手的反应,都需要时间来沉淀、来缓冲。
你们想赚到大钱,形成稳定的、庞大的现金流。
支撑如此宏大的计划,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这期间容不得大的闪失。”
孙先生接道:“钱老说得对。
我们就像一棵骤然长大的巨树,根系还未深深扎入土壤,树冠却已参天。
需要时间来让根系蔓延,稳固自身。
同时,也需要时间来让周围的邻居,那些传统的魂师家族、旧有利益集团、乃至其他帝国的眼线。
适应我们的存在,并在新的利益格局中找到他们的位置。
这个过程,急不得,但也慢不起。
因为觊觎者,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郑先生沉声道:“除了时间,还有一样东西,是金钱和技术暂时难以快速弥补的。”
陆远心中隐隐有所预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