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在一次次的牺牲中,
那些原本团结的队友,开始有了裂痕。
有人因为恐惧崩溃,选择了离开。
有人在变异兽的利爪下惨死,再也没能回来。
人心的防线一旦崩溃,队伍也就散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战斗,
让原本就不堪一击的东阳小区聚集地,彻底沦陷。
“大家都死了……或者跑了。”
沈清欢一边用治疗术给哥哥治伤,一边哽咽着说道。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坚持说下去。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哥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队伍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
他们在城市废墟中艰难求生,
还好今天碰巧遇到了正准备出城的陆离安。
沈承业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们兄妹俩坐在地上,一个浑身是伤,一个泪流满面。
沈承业仰起头,用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陆离安。
那种目光,陆离安见过很多次。
在末世里,当一个人走投无路,当一个人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时,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陆离安……”
沈承业直接跪着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粗糙的木板,
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我求您,求您收留清欢吧。”
沈清欢大惊失色。
她原本正专注地为哥哥输送治疗能量,
听到这句话,她的双手猛地一颤,那团绿光像被风吹散的烛火,
“哥!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慌张。
她想要把沈承业从地上拽起来,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快起来……你快起来啊……”
沈承业没有动。
他跪在那里,任凭妹妹怎么拉扯都不肯起身,
“清欢,闭嘴!”
沈承业红着眼眶,猛地转过头,厉声打断了她,
沈清欢被吓得浑身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哥哥,
沈承业苦涩地看着沈清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也看不出来吗…”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那个一直当宝贝一样随身带着的素描本上,画满了谁的画像。”
“自从东阳小区那一面之后,你的心早就系在他的身上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清欢心底最隐秘的锁。
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那红来得太快太猛,像一盆热水浇在冰雪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越积越多,越积越满,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紧紧咬着下唇,羞窘与难过交织在一起,
那个素描本。
那个她从东阳小区开始就一直带在身边的素描本,
每一页都是同一个人,
那些线条里藏着她不敢说出口的心思,
那些轮廓里藏着她夜里翻来覆去时想的那个人。
沈承业转回身,目光重新投向陆离安。
他看着那个站在寒风中的林离秋,
看着那张平静的脸,惨然一笑,
然后,他道出了更残酷的现实:
“我太弱了。”
“清欢是个自带‘嘲讽’体质的治疗者,只要爆发战斗,她就是所有怪物的首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