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她那样子,其实她人……也不算坏吧。”
沈清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针对她,是对谁都这样,那还好,那还好。
然而她加入队伍后产生的那点兴奋与感动,
很快就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被一种深深的“格格不入感”和巨大的自卑所取代了。
这支队伍的推进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沿途但凡遇到游荡的丧尸群或者拦路的变异体,
根本就不需要陆离安出手,沈清欢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嗖——!”
江昭妤手中的【星之怒】长弓拉满,
弓弦震颤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星蓝色的箭矢已经化作流光激射而出。
一箭射出,直接将直线上的七八只变异体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
狠狠地钉死在身后的墙壁上!
顾君怜的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凋零之眼。
那眼睛散发着灰白色的死亡气息,悬浮在半空中,
一道粗壮的死亡射线从瞳孔中横扫而出,
前方一大片丧尸被射线扫中,就直接化作了飞灰,消散在风中。
那个看起来最乖巧的银发女孩绯与月,
杀戮时的速度更是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银色的残影。
在沈清欢的眼里,最夸张的还是奈瑟莉丝。
她有时只是随手一挥,
一颗黑红色的火球便从她掌心凝聚成形,
呼啸着砸进了远处的尸潮密集区。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黑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直接将几十只丧尸烧成了焦炭。
那些残骸散落一地,还在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沈清欢这才知道,她们根本就不在乎弄出的动静有多大,
也完全不考虑会不会引来更多的丧尸和变异体。
因为来多少,她们就杀多少。
绝对的实力碾压,让这趟危机四伏的废墟穿行,
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屠杀。
沈清欢跟在队伍中间,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不小心混进了顶级狼群里的弱小仓鼠。
大家都在摧枯拉朽地撕碎丧尸,
只有她在旁边瑟瑟发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前方又涌来十几只变异犬,
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嘴里流淌着粘稠的涎液,眼睛泛着猩红的光。
它们从街角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黑色的风,直奔队伍而来。
沈清欢咬了咬牙,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
她举起手,掌心开始凝聚那团绿色光芒,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清欢抬起头,正对上陆离安那双深邃的黑眸。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旁边,看着她。
“你还是先休息,”
“你的体力和法力其实已经透支了吧。”
“而且这点丧尸,对于昭妤和君怜她们来说,都只是小事。”
“不需要恢复。”
陆离安看了她的技能表就知道,
在遇到他之前,她其实就已经耗尽了大部分法力。
刚才在那个地方,为了给沈承业止血,
她根本释放不出需要更多法力的【草木之愈】,
只能强撑着透支体力,使用治疗职业者都会的简单恢复术去愈合伤口。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以为沈清欢只是一个普通的治疗职业者的原因。
沈清欢愣住了。
她的手掌慢慢垂下来,
那团绿色光芒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她低下头,不敢看陆离安的眼睛。
他观察得竟然这么仔细,连自己是在强撑着透支身体都看出来了。
沈清欢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因为那个她默默喜欢、画满了一整个素描本的人,
在关注着她,关心着她。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自卑。
自己太弱了,弱到连给她们加个状态的资格都没有。
……
夜色降临了,狂风在城市废墟外呼啸,
队伍在街边一栋还算完好的商铺二楼安顿了下来。
那是一家杂货铺,楼上是仓库兼卧室,
陆离安走到空旷的房间中央,环视了一圈。
然后,他手一挥。
“唰——”,
几张柔软干净的大床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崭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紧接着,一个取暖炉出现在房间中央,
通体漆黑,炉膛里已经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
温暖的光芒向四周扩散,驱散了寒意。
一箱箱包装精美的食物和瓶装水被整齐地码放在了桌子上,
沈清欢站在门口,整个人再次陷入了震惊之中。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东西,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鬼?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些东西还在。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陆离安随手拿起两包真空包装的卤牛肉和几袋面包扔到桌上,
他说道,
“今天赶路比较紧,没什么时间弄热饭,大家就随便吃点零食对付一下吧。”
随便……吃点?
沈清欢看着桌子上那些在末世前或许只是普通的零食,
但现在绝对是能让人打破头去抢的珍贵物资。
就这些,居然只是“随便吃点”?
众人都围坐在取暖炉旁开始吃东西。
炉火映在脸上,
绯与月对人类的食物没什么兴趣,
只是靠在陆离安身边,把玩着他的手指。
奈瑟莉坐在最远处,拿了一瓶水,慢慢地喝着,
沈清欢捧着一块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
陆离安撕开一包牛肉,咬了一口,意念一动,再次看了一眼组队界面。
半透明的面板在视野中展开,上面显示着每一个成员的等级信息。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没杀多少丧尸的一个下午,在组队的情况下,
沈清欢连一只丧尸都没摸到,
等级从23级来到了28级,
陆离安关掉面板,侧过头。
沈清欢正坐在他旁边不远处,吃着东西,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了,
脸上甚至有了几分血色,不再像下午那样苍白如纸。
“第一天跟着我们,还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