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瑟莉丝依然独来独往,
但偶尔也会在阳台上站一会儿,看着远处的荒野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沈清欢,则包揽了伙食。
她每天变着花样地做菜,把众人的胃都养得服服帖帖。
她喜欢看他们吃饭的样子,
喜欢听他们说“好吃”,喜欢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阳光,像雨露,
让心里那棵自卑的种子,慢慢地、慢慢地,长出了嫩芽。
直到一个悠闲的下午。
又是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
淡金色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那些光斑很暖,很亮,像被人随意泼洒的金粉,闪闪发光。
沈清欢去二楼阳台收之前晾晒的干衣服,
她把自己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阳台的上,
风一吹,衣角轻轻飘动,
本来陆离安说衣服脏了扔了就行了,
反正他系统空间里有的是新的,但她舍不得。
陆离安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沈清欢离开时,
不小心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贴身珍藏的那个黑色封皮的素描本,
落在了客厅沙发上。
她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从东阳小区到城市废墟,
从废墟到这栋小楼,没有离过身。
但这几天的安逸平静的生活,让沈清欢的精神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刚刚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江昭妤打着哈欠走过客厅。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她揉着眼睛,脚步虚浮,整个人还沉浸在午睡后的慵懒里。
她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了沙发上的那个本子,
黑色的,小小的,静静地躺在米白色的沙发垫上,格外显眼。
“咦?怎么这里有个本子?”
江昭妤有些好奇地走过去,顺手将画本拿了起来。
她翻开第一页,
刚刚泡好茶从厨房走出来的顾君怜见状,也带着一丝好奇凑了过来。
她端着两杯茶,当她们的目光落在被翻开的画页上时,两女全都愣住了。
画本里,是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素描画像。
而且——全都是陆离安的画像。
有陆离安眼神冷冽的侧影,
那双深邃的黑眸在纸面上栩栩如生,
有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时慵懒的模样,
下颌微微扬起,有他站在房间里手持匕首的背影,修长而挺拔,
有他低头吃东西时不经意的侧脸,
每一根线条,都画得极其细腻而用心,
那些线条或轻或重,或疾或徐,
透过这黑白的铅笔画,仿佛能看到作画人那颗怦怦跳动的心,
每一次落笔,都是小心翼翼的,
每一次描摹,都是满心欢喜的。
画本里充满了属于女孩那无法掩饰,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慕与眷恋。
那些感情被藏在铅笔的笔触里,
藏在明暗的过渡里,每一根线条的走向里,
藏在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封皮本子里,
“她……”
江昭妤瞪大了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