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人为什么还不进行火力压制?”
一名日本陆军少佐看着己方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不断接近中方已经被炮火炸至焦黑的战壕,却始终不见一枪一弹,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安的情绪。
“这是支那人的老把戏,为保证命中率并节约弹药,他们往往不惜在对手抵达百米的距离内才会开枪。”
在华北战场上作战超过四年的一割永册握着望远镜,目光淡然的回答下属的疑问。
“可支那人不是瞎子,我方有坦克和装甲车,如果不提前进行火力压制,都不用步兵冲锋,仅是坦克和装甲车的履带,都能将之碾至粉碎!”
日本陆军少佐应该是由本土调至第2师团,作战经验没那么丰富,问题还挺多。
日本陆军大佐看都懒得看手下这个好奇宝宝,如果这货不是什么鸟贵族,就冲他跟上官话这么多,早就把他一脚踢到一线带领帝国步兵们冲锋了。
但显然,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少佐虽然比他低两级,但人家是贵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爬他头上去了。
“看下去就知道了,中国人有任何阴谋诡计,都会被帝国的钢铁洪流碾成尘埃!”
日本陆军大佐依旧牢牢握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正面战场。
“嗨意!”日本陆军少佐狠狠低头后,再度举起了望远镜。
或许两名日本军官都没意识到,他们有经验也有各种猜想,唯独没想过一种可能,就是在炽烈的炮火下,中国人已经损失惨重,甚至是已经放弃了这片子高地。
因为,这不在他们的世界。
一个是在华北战场上和中国第八十集团军作战多年的军人,在他的印象里,中国军人要么不守,和帝国步兵在平原上兜圈子作战,一旦守了,那便是不死不休,几乎不会有弃阵地而去的中国军队。
至于说炽烈的炮火,日本陆军大佐更没有奢望能将中国军人全部击杀,中国人顽强的生命力犹如野草,哪怕被烈火烧成灰烬,到来年春天,绿色又回钻出地面,就在那片曾经焦黑的土地上。
而那名头一遭和中国军队作战的少佐大队长,就更没想过自己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获胜的,他脑海里设想的是,在自己坚决果敢的指挥下,帝国步兵不畏死亡,和中国人血战一场,获得胜利!
那样的战功,才足够辉煌!
这是一个有足够经验的战场老炮和一个热衷于幻想的温室花朵对于气氛颇有些诡异战场的猜想。
但他们都错了。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拉开了136高地正面战场的惨烈序幕。
惨!是属于日军的。
中国炮兵肩上的无后坐力炮射出的第一炮,就是2排的作战命令。
两挺MG42随之咆哮着喷吐出弹雨,把进入200米范围内的日军步兵全部给打趴进泥地里。
但闪瞎两名日军指挥官的,当然不是已经见识过的两挺高射速机枪,而是那惊心动魄的一炮。
因为有灌木丛遮掩,没人看到炮口炽热火光,所有人只看到中弹后冒出浓烟的97改坦克歪歪扭扭向前几米后停车,就在紧跟其后的日军步兵还有些懵逼的时刻,‘轰隆’一声巨响。
弹药殉爆的巨大威力,不仅将粗重的炮塔给掀飞到十几米外,整个坦克更是化身为一个大号炸弹,巴掌大小的钢板四处飞溅。
不仅有七八名来不及趴下的日军步兵被恐怖爆炸气浪直接给吹飞,还有几十米外的日军步兵惨嚎着倒下。
甚至有一名日军步兵捂着自己的大腿拼命哭泣,不是因为大腿上的伤口太大太深了,而是整条腿都被弹片齐整的切掉,身边的日军同僚将止血包不要钱一样捂住那个令人胆颤的伤口,也只是让这名日军在战场上多活了半分钟而已。
因为,炽烈的战场根本不会给一个已经失去移动能力的生物失血过多的机会。
“八嘎!中国人有米国人的巴祖卡!”日本陆军大佐看着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联队长阁下,是否命令我部官兵,立刻发起冲锋,不要给中国人一一击破的机会。”
日本陆军少佐脸色通红,眼中闪出的不是恐惧,更多的却是狂热兴奋。
这才符合战场的气质嘛!做为一名铁血指挥官,他必须不计伤亡也要拿下中国人的阵地。
日本陆军大佐扫了一眼自己身边充满战意的下属,脸上满布戾气:“命令,各步兵炮小队,立即炮击掩护步兵冲锋,命令装甲中队,立即机动规避并以火炮、机枪对步兵进行掩护!支那人兵力不足,他们只要敢反击,就一定会被我方炮火吞噬。”
“可......”
日本陆军少佐想说现在距离太近,火炮或许会误伤己方步兵,但看看上司那张近乎冷酷的脸,只能把这些话重新吞进肚子,手一挥把通信兵喊了过来。
很快,日军阵地上响起手摇警报器凄厉的长鸣,那是命令步兵加速前进的信号。
与此同时,隐藏于千米外的6门步兵炮次第开炮。
“轰隆!轰隆!轰隆!”
火光瞬间吞噬了2排在山头下的阵地,烟尘像黑色的巨浪般冲天而起,裹挟着碎石和断木向四周飞溅。
原本就松软的红土被炮弹反复犁过,翻出深达近一米的弹坑,坑底积满了浑浊的雨水和暗红色的泥浆。
一颗炮弹落在前沿战壕左侧,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两名还在奋力射击根本来不及隐蔽的士兵掀飞,他们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划过,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岩石上,军装被划得粉碎,鲜血顺着岩石的纹路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