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闪电战机以3比31的惊人战损彻底击溃日军轰炸机群,集体在战场上空盘旋三周对战死沙场的同僚表达哀悼后,就于5公里外的空域中集结。
而后,恶狠狠地扑向黄连山战区!
“隐蔽!隐蔽!”日军各级指挥官这才从陆航巨大损失的悲恸中惊醒,提醒着战壕里的日军步兵们进行避弹。
可此时的日军步兵们有什么?因为中方只拥有迫击炮没有重炮,所以日军只修筑了战壕并没有挖掘防炮洞,面对着即将俯冲下来投弹或是扫射的机群,除了在战壕中瑟瑟发抖,别无他法。
与此同时,唐坚立刻下令,向日军阵地区域投掷燃烧弹和特种弹,不追求杀伤,只为向空中机群进行目标引导,大量燃烧形成的烟气以及黄绿色的烟雾从高空中俯瞰还是较为清晰的。
“各步兵炮、迫击炮小队,立刻对支那军所在区域炮击。”一割永册也算得上老奸巨猾,马上意识到中方此时不惜耗费弹药开炮的涵义。
让炮兵反击的目的,也是利用硝烟将战场搅浑,至少不能让中国人和米国人的战机很轻易地辨别轰炸区域。
但日本陆军大佐忽略了一件事,来袭的全部是战机不是轰炸机。
轰炸机基本都是停留在千米高空,在距离战区1000多米的区域就开启投弹模式,而战机却能跃入低空甚至超低空对战场进行观察。
更为致命的是,此时的日军步兵师团极度缺乏对空火力,虽然各步兵大队装备的7.7毫米重机枪高达12挺,可都缺乏对空射击的能力,哪怕让他们勉为其难的用沙包垫高机枪,其有限射高也绝不会超过600米。
所以,当闪电机群气势汹汹的由千米高空而下,甚至直至不足400米的超低空,地面上的日军能进行反击的机枪火力点,亦是屈指可数。
日军中从不缺乏铁头之人,就比如一个轻机枪小组,竟然用射手仰躺在地面上,手持九六式轻机枪对从高度不足400米的几架闪电战机拼命射击。
你别说,还真的有效果,至少有好几发子弹命中其中一架战机的驾驶舱底部。
只可惜闪电战机的驾驶舱拥有一个类似于澡盆的装甲保护设计,别说7.7毫米弹头了,就是12.7毫米弹头也未必能轻易洞穿。
而这,反而让随后跟进的闪电战机确定下方就是日军步兵所在区域。
随着大约8架超低空飞行的闪电战机群高速通场,中日两军飞行员基本确定了双方步兵大约所处的区域,在距离步兵战场大约4公里外转向并集结后,以双机编队方式再度开启俯冲。
这次,战机可不再客气,纷纷摇动翅膀,投下两翼下携带的两枚100磅航空炸弹。
因为要参与空战,闪电战机基本都携带的是这种100磅也就是45公斤级别的小型航空炸弹,可航空炸弹除了重量分级以外,也有装药量不同的构造,比如有弹壳较薄,装药多,主要依靠炸药的爆炸冲击波来摧毁地面人员、建筑的,也有弹头经过硬化处理,弹壳厚实,牺牲了装药量以追求穿透坚固目标的能力的。
而此次所有战机携带的,就是这种装药量多只用于杀人的小型航弹。
伴随着一颗颗炸弹肉眼可见的从高空滑翔而下,整个黄连山就像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坚固的山体都在微微颤抖。
“我的个乖乖,这空中轰炸这么吓人呢?”一向胆大的陈满仓缩在防炮洞里,感受着来自于地面的震颤以及从洞口袭来的气浪余波,也不由咋舌感叹。
做为新兵,他天天听老兵说炮群集火炮击有多恐怖,在松山和黄连山,他感受到了,前面恐惧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到后来也属于麻木了。
这日本人的机群一来,包括排长、排副在内的那些老兵脸色都变得苍白,他已经把后果想得很严重,但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恐怖。
航弹都落在日本人所在的区域,隔着近千米,防炮洞内的尘土都噗噗而下,气浪的余波卷着沙土让人嘴都不敢张开,这要是全落在自己所在阵地上那还得了?
“吓人?这才哪儿到哪儿?”一名老兵长听到陈满仓的惊叹,咧开嘴笑了,由防炮洞内钻出向战壕外张望几眼,又重新钻回防炮洞。
“这次是我军战机为了空战,携带的都是几十公斤小型航弹,若是换成那种500公斤级的,这会儿我们耳膜都得快震碎。不过,这也足够小鬼子们喝一壶的了。”
“这都还是小航弹?”陈满仓睁大双眼。
“不然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副排长黄学云语气平淡的说道。
“上高会战的时候,我已经是陆军下士了,我所在的辎重排有45个人,负责给前线运送弹药等物资,在去往前线的路上,遭遇日机轰炸,一架日机冲我们投出一颗炸弹,就一颗......”
说道这里,黄学云的声音不由变得低沉,眼睑也低垂下来。
“炸弹就在距离我们辎重排大约50米的位置爆炸,在那之前,我已经趴下来了,可当炸弹炸开的那一刻,我直接失去意识,等我醒过来,军服都变成焦黑色,我到处找我的战友,可无论我怎么翻,怎么喊,都没有一个人能回应我,他们都死了,包括34匹骡子和驮马,全死了。
整个辎重排就剩我一个还活着。
而当天我们团,因为鬼子轰炸机投弹轰炸,战死500多人,占了我们团在上高之战阵亡弟兄的一半还有多的。”
“这.......”陈满仓和洞内的几名新兵对望一眼,都沉默了。
虽然黄学云并没有描述那种重磅航弹爆开的毁天灭地的景象,但整整一个排,就这样被一颗炸弹给近乎整建制的给摧毁,也可以让他们想见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地狱级场景。
而更让新兵们心生触动的是,像黄排副这样的老兵竟然在这样的轰击下活下来不说,还有继续走上战场的勇气,换成他们扪心自问,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那真的有一天我们遭遇这种重磅航弹,该怎么躲?”陈满仓的弹药手有些忐忑的发问。
“怎么躲?”先前钻出防炮洞看外面情况的老兵再度咧着嘴乐。
“看谁命硬!只要命够硬,就能活下来。”黄学云给出很明确的答案,目光转向洞外,平静而笃定。
“不过现在看来,你们运气着实不错,不用和老天爷争命,现在是鬼子们被炸哭了!”
这边的一营新兵们感受着己方空中支援的力度在进一步增加心理承受能力,而800米外的日军属实被打哭了。
就如同老兵所说的那样,别看航弹就是几十公斤级别,但胜在颗数多,两架一组共18架闪电战机总共将足足36颗航弹投向了山林中,大片大片茂密的树林在庞大的气浪下被伐倒,躲藏于战壕中的日军步兵运气好的,还能缩在战壕里躲过气浪的席卷,但也有气运极为不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