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传来鼾声。

李承乾掀开帘子，直接走进去。

里面烧着炭火，暖烘烘的。

床上躺着个大汉，留着大胡子，正呼呼大睡。

旁边还躺着个女人。

李承乾走到床边，拍拍那大汉的脸。

“醒醒。”

大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小孩站在床边，还以为做梦。

“你谁啊……”他嘟囔着，翻个身又要睡。

李承乾乐了，揪住他耳朵一拧。

“哎哟！”大汉疼醒了，坐起来，“谁？谁敢拧老子……”

话没说完，他看清了。

床边站着个小孩，小孩身后还站着十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手里都拿着刀。

“你们……你们是……”

“大唐太子，李承乾。”李承乾笑眯眯地说，“你就是阿史那野狼？”

阿史那野狼傻了。

大唐太子？

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帐篷里？

他猛地想喊，李承乾一把捂住他嘴。

“别喊，喊了对你没好处。”

阿史那野狼瞪着眼，点点头。

李承乾松开手。

“让你的人别反抗，投降不杀。”

阿史那野狼咽了口唾沫：“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李承乾说，“你们那岗哨，跟摆设似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有人发现不对了。

薛礼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听着！大唐太子在此，放下兵器，投降不杀！”

然后是程处默的大嗓门：“谁他妈敢动？动一下试试！”

阿史那野狼脸色惨白。

完了，全完了。

李承乾看着他：“怎么样，降不降？”

阿史那野狼咬牙：“我……我野狼部八百勇士，不会……”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轰轰几声巨响。

火箭弹爆炸的声音。

接着是惨叫和惊呼。

“降！我降！”阿史那野狼扑通跪下了。

李承乾笑了：“早这样多好。”

他走出帐篷，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几十个突厥兵拿着刀，但不敢上前。

薛礼和程处默带着人，已经把谷底控制住了。

马圈那边，五百多匹马被围住，跑不了。

“所有人，放下兵器！”李承乾大声说，“本宫保证，投降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突厥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谁先扔了刀。

哐当。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很快，兵器扔了一地。

李承乾满意地点头。

“清点人数，收缴兵器马匹。把首领带过来。”

阿史那野狼被押过来，跪在地上。

“野狼部多少人？”

“三……三千一百多。”阿史那野狼颤声说，“能战的八百二十人。”

“死了多少？”

“刚才……刚才炸死了十几个，伤了几十个。”

李承乾算了算，还行，伤亡不大。

“从今天起，野狼部归附大唐。”他说，“每年向大唐进贡马匹一百，牛羊一千。大唐保你们平安，不被其他部落欺负。”

阿史那野狼愣住：“归……归附？”

“不愿意？”

“愿意！愿意！”阿史那野狼赶紧磕头，“野狼部愿归附大唐，永世为臣！”

“很好。”李承乾让福安拿来纸笔，“立字据，签字画押。”

字据立好，阿史那野狼颤抖着手签了字，按下手印。

李承乾收起字据，吹干墨迹。

“行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大唐的子民了。”他拍拍阿史那野狼的肩膀，“好好过日子，别惹事。本宫不会亏待你们。”

阿史那野狼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