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回头看去,白狼山顶冒起几股黑烟,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显眼。
“炸了!”程处默兴奋地说,“殿下,您说能炸死多少?”
“炸不死多少。”李承乾说,“但能吓他们一跳。等颉利的人到了,看见营寨被炸,肯定以为咱们还在山里埋伏,不敢轻举妄动。”
“妙啊!”程处默竖起大拇指。
团团坐在李承乾身前,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伸出爪子拍了拍马脖子,那意思:快走快走。
队伍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雪太深,马走得吃力,人更吃力。
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出二十里。
李承乾下令休息。
“生火,煮热汤。把干粮拿出来烤软了吃。”
命令传下去,队伍停下来。
火堆生起来,锅里煮着肉干和炒米。
李承乾端着一碗热汤,蹲在火堆边,一边喝一边看着地图。
阿史那咄苾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咱们真往西走?”
“嗯。”
“西边……西边没什么大部落,都是些小部族,穷得很。”
“穷才好打。”李承乾说,“富的部落兵多,咱们现在没时间跟他们耗。”
阿史那咄苾犹豫了一下:“殿下,我知道西边有个小部落,叫盐湖部,大概就几百人。但他们有个盐湖,冬天能采盐。”
“盐湖?”李承乾眼睛一亮。
盐在草原上可是硬通货,比金子还实在。
“离这儿多远?”
“大概……六十里。”阿史那咄苾说,“就在桦树林那个湖旁边。”
李承乾看向薛礼:“薛兄,你带几个人先去探探。看看盐湖部有多少人,多少兵,布防怎么样。”
“是。”薛礼应了一声,点了五个身手好的,换上雪地服就走了。
程处默凑过来:“殿下,咱们要打盐湖部?”
“打。”李承乾说,“盐是好东西,有了盐,咱们就能跟其他部落换东西。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咱们现在人多,粮食消耗大。盐湖部既然有盐,肯定有存粮。打下来,能补充不少。”
程处默搓搓手:“那我去准备?”
“不急。”李承乾摆摆手,“等薛兄回来再说。”
队伍休息了一个时辰,继续赶路。
走到下午,终于到了桦树林。
那湖已经冻住了,冰面上盖着厚厚的雪。周围是一片桦树林,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冰凌。
李承乾下令扎营。
帐篷搭起来,火堆生起来,锅里煮着马肉汤。
薛礼在天黑前回来了。
“殿下,摸清楚了。”他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盐湖部就在湖东边三里处,总共也就五六十顶帐篷。能战的大概两百人,都是老弱病残。”
“这么少?”李承乾有些意外。
“嗯。”薛礼点头,“我问了附近打猎的突厥人,说盐湖部原来有上千人,前几年闹瘟疫,死了大半。剩下的人不多,主要靠采盐跟其他部落换东西过活。”
“守卫呢?”
“没什么守卫。”薛礼说,“就谷口有两个岗哨,天一黑就没人了。他们的马匹也不多,大概就一百来匹,还都是老马。”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这盐湖部,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补给站。
“殿下,打不打?”程处默问。
“打。”李承乾说,“但不用硬打。明天天亮,本宫带一百人去,直接劝降。”
“劝降?”程处默一愣,“他们能降吗?”
“为什么不降?”李承乾笑了,“咱们六千多人,他们两百人。不降就是死,降了还能活。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薛礼想了想:“殿下说得对。盐湖部人少力弱,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识时务。咱们大军压境,他们不敢反抗。”
“那就这么定了。”李承乾说,“明天一早,本宫带一百人去。薛兄你带大军在后面压阵,别离太近,吓着人家。”
“是。”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李承乾就带着一百人出发了。
没穿雪地服,就穿着普通的皮甲,打着大唐的旗帜。